所以并没能注意到,在自己离开时身后还跟了一道黑影……

    礼台上,沈白米这时才发现台下传来的骚动。他有些慌乱地拽了拽顾千昀的衣角,担忧道:“小顾哥哥,下面发生什么了啊?我们要不要下去看看?”

    “没事。”

    顾千昀慢条斯理地帮他整理了一下头发,淡淡道:“不知道是哪家的狗没拴好,把杯子打碎了,保安已经过去处理了。”

    听见问题不大后,沈白米这才松了一口气,“那就好。”

    等繁琐的仪式结束时,就是宾客之间自由社交的时间了。沈白米这才放松下来,打算到外面找点儿吃的去。

    因为不想被爷爷的同事抓住后问东问西,所以他走的路线十分低调,专门往人少的地方去。

    等走到角落时,却被某个穿着皮衣、皮裤、钉子鞋的alha给差点儿晃瞎了眼睛。

    “……言烙?”

    沈白米不确定地冲着那个正趴在桌子上的人喊了一声,直到对方抬起头来后,方才窒息着问道:“你昨天回去之后,怎么没换衣服啊?”

    对方似乎是坐在这儿喝了很多酒的样子,身边的空酒杯叠了一摞又一摞。

    还不是鸡尾酒,而是那种高浓度的白酒。

    言烙晃了晃脑袋,头晕眼花着朝自己身上扫了两眼,一脸无畏道:“换衣服干嘛?这不挺好的嘛!”

    “你难道不觉得,我现在这个样子看上去很富贵逼人吗?”

    沈白米:……

    富不富贵的他不知道,反正像个逼人就对了。

    特么其他人过来参加他的订婚典礼,一个二个都穿的贼正式。就他这个二百五,穿的跟要去夜场蹦迪似的。

    哦,对了。

    他昨天穿着这一身的时候,倒也的确是去蹦迪的。

    沈白米有些头疼的揉着太阳穴,问对方道:“你昨晚没回去?你跟安东尼亚……是不是吵架了啊?”

    此话一出,对方拿酒杯的动作顿时便顿住了。

    看来,自己这是猜对了?

    言烙垂下头,坐在那儿心烦意乱的小声嘀咕道:“别提他了,想起来就烦!”

    “怎么了啊?”

    沈白米试探性的问他道:“要不然你把事情跟我说说,我帮你们两个从中调解一下?”

    可他不说这话还好,一说这话对方的动作似乎反而还更发僵硬了。

    “不用!”

    言烙仓皇着又给自己灌下去一杯酒,以此来掩饰脸上不正常的红晕,神情慌乱着连声拒绝道:“你去忙你的就行了,不用管我。”

    “那好吧。”

    见他如此坚决,沈白米也只能就此作罢。在转身离开前,还细心叮嘱了对方一句:“那你少喝点,别喝醉了。”

    正当他准备离开时,身后却又忽然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沈白米!”

    那道声音中,似乎还夹杂着些许怒气。

    沈白米转头后便看见,李鑫正怒气冲冲的朝他走过来,一脸委屈的质问他道:“我不就稍微迟到了一会儿吗,你和肖潇昨天至于放我鸽子吗?!”

    完了完了……

    某个忙昏了头的人这才想起,自己昨天究竟忘了些什么。

    他赶忙尴尬着同对方解释:“我们不是故意的,昨天是因为出了一些很紧急的意外。我和肖潇又走得急,所以才忘记跟你说了……”

    然而李鑫却并不买他的账。

    还眼泪汪汪地拽住了他的手,一脸悲愤道:“我的痛苦你们压根儿就不懂,我昨天差点儿就要被杀人灭口了!”

    “你知道我昨天在酒吧看见什么了吗?”

    “我跟你说,我昨晚看见……”

    话还没来得及说完,李鑫就忽然瞟见沈白米身后那个原本趴在桌子上睡觉的人,忽然抬起了头,还幽幽看着他。

    干,是言烙!

    这种在背后议论别人,还被人家当场抓获的狗血剧情,让李鑫整个人顿时就僵住了。

    偏偏什么都不知道的沈白米,还在那儿一脸疑惑的追问他:“你说啊,看见什么了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见此情形,李鑫也只能尴尬着僵在原地,颤颤巍巍开口继续道:“我看见……一座座山,一座座山川……”

    嚎完之后,他便一刻也待不住的溜之大吉了。

    沈白米:?

    “怎么忽然还唱起歌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