辜长思是因为温雪翡…跟前的茶留下来的。

    他可看的出来。

    辜长思都盯人小姑娘手里的茶,许久许久了。

    所以说,这些世家大抵无趣。

    连个爱好都是诗啊,书啊,花啊,茶啊什么的。

    不像他们帝王家,就只喜欢专一的喜欢画画。

    辜家人爱茶,整个盛京都知道。

    因着后宫知道平乐帝会召见温雪翡,所以,太后特意为温雪翡准备了其亲手做的桃花茶。

    这茶有多金贵,原材取自太后宫里的八百年桃树,每逢春日只摘最鲜嫩一小罐花瓣,经过特殊的晾晒炮制,待到夏日才能开泡。

    当然,最为金贵的是这所有过程,都是太后一人亲手所为。

    便是在后宫之中,也就圣上、太后、圣上的妹妹长公主,以及圣上最为宠爱的女儿三公主,能有口福享到。

    如今,已时近夏日中旬。

    这桃花茶早已所剩无几,也就太后自己留了一点,今日也都给温雪翡用上了。

    一会,若是辜长思开口找他要茶,他该如何是好。

    他一个堂堂大燕王朝的帝君,竟然连一包小小茶叶都不能奖赏给功勋将军。

    他总不能从温雪翡手里抢过她喝的那杯给辜长思吧。

    这说出去,丢死人了!

    一时,平乐帝陷入了些许纠结,也就没想着把辜长思支走了。

    平乐帝想了想,这事辜长思知道也无妨。

    他这种生人勿近的性子,想来也不会管这些事。

    平乐帝冲接引太监使了个眼色。

    接着,养心殿里所有的宫人都出了去。

    温雪翡举着茶杯的手一顿,眼观鼻鼻观心,脑海里已然默背道注意要点第三十条。

    圣上比她预想中的和蔼可亲的多。

    她原本以为父亲母亲给的注意要点该是不能派上用场了。

    但谁曾想到还会有一个令她心乱如麻的辜长思。

    即使,她逼着自己打起十二分的注意,好好听圣上说话,但她眼神还是止不住看向辜长思的…靴子。

    呜呜呜。

    对不起。

    她还是这么怂。

    可恶!

    人是面若冠玉便罢了,连靴子都那么好看。

    就在温雪翡已然将辜长思靴子上的花纹都快记得个七七八八的时候。

    圣上再次开了口,声音却忽而有些淡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温二姑娘,当初你不是想救朕吧。”

    温雪翡一凛,记忆像是回到了圣上遇刺的当日,她眨眨眼没说话。

    对面的辜长思转了一下手里的茶杯。

    看着垂头的温雪翡,黑眸微沉。

    他放下茶杯,似是有话想说。

    可这时,温雪翡却忽地出声。

    “回圣上话,臣女不敢犯欺君之罪。”

    “臣女确实没想着能救下圣上。”

    “臣女惜命,臣女也…怕疼。”

    说到最后,温雪翡放在身前的手不自觉攒了攒衣裙,言语带出了些许的委屈巴巴。

    “所以,你当时冲过来是因为?”圣上的声音倏而变得有些严肃冷淡。

    温雪翡一顿,后背陡而发凉。

    圣上怎么…突然这么令人害怕了?

    这就是父亲说的“伴君如伴虎”吗?

    温雪翡心里瞬间慌了慌。

    父亲母亲交代的注意事项,她一条都想不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