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子清朗如月,疏远辽阔的面容却在此时再次在辜长思脑海里一闪而过。

    曾经的话语,似潮水般涌来。

    “辜长思,你每次都是这样!”

    “每次都只会守在温雪翡后面,看她一步步走向别人。”

    “你为什么就不为自己争取一次呢?”

    “你事事以温雪翡为考虑,那你自己呢?”

    “你又如何预知,温雪翡选择的就会幸福?”

    “若她不幸福呢,你可曾会后悔,你现在的不争取?”

    “你能不能别逃避,人要学会面对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辜长思清寒的眸光晕染着痛苦,可他生生在压着。

    面对。

    说的容易,做起来又是何等的难。

    可那人说让他面对。

    “辜长思,你听我一次,好不好?”

    辜长思身形一顿,停下了脚步。

    目光环绕四周,看到了右边那根红绸缎带,也看到埋在地里的两坛子酒。

    他再次垂眸,墨瞳沉沉,好似夹着痛苦与无奈,看向悬挂着在左边的红绸缎带上。

    下一刻,他缓缓抬起了手,翻开了左边的红绸缎带。

    红绸缎带上,完整的字面。

    终是出现在他眼前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月晕润泽,泽被此地。

    破落院子里。

    立着一个格格不入的清寒男子。

    此时的他。

    像一个木头桩子一样,拽着悬挂在左边的红绸缎带。

    一刻钟。

    两刻钟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不知过去了多久。

    他就保持着拽红绸缎带的动作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温柔的月光拂过他的眼。

    ——那双已然被震惊填满的眼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许久许久。

    辜长思僵着的另外一只手微抬,撑住额角,指尖掩不住的颤抖。

    第44章 044 温雪翡说出来了。

    温雪翡的小竹篮此时已然跨在了绿棠手上。

    路上, 绿棠还不忘记温雪翡先前撒的谎,关切地问她,怎么没见到小月饼和十五呢。

    温雪翡只能继续扯着笑脸圆谎。

    “他们两个…也得有点自己的单独相处嘛。”

    温雪翡指了指身后的上山路, 递给绿棠一个眼神。

    绿棠先前见小月饼的时候,已然听她讲述过她和十五哥哥之间“轰轰烈烈”的爱情故事。

    虽人小鬼大,却也真挚质朴。

    绿棠笑了笑, 看向自家小姐。

    “二小姐,您说您是不是也要想想该跟谁单独相处一下了?”

    绿棠跟绿芙一个观点,都不喜欢魏子行,也不想让温雪翡吊死在魏子行一棵树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