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她才貌双全,又是最为受宠的三公主。

    她不信,她拿不下辜长思。

    直至她成为了大家嘴里的“辜长思的头号爱慕者”。

    直至所有人都觉得世上只有她配得上辜长思。

    直至女子之中,只有她同辜长思有绯闻牵扯。

    三公主想,即使辜长思对她冷漠,可在众人眼中,她也是辜长思生命里唯一不同的存在。

    兴许辜长思心里也有点她的位置的,只是他惯常冷漠,不会表达罢了。

    三公主一直相信,自己早晚有一日能将辜长思这块冰石头捂热。

    却未曾想……

    辜长思根本不是块冰石头。

    他会生气,他会温柔的说话,他会牵女子的手。

    他也会有保护欲,他更会大方地承认对女子的感情。

    他让旁人不寒而栗,但却紧紧握着温雪翡的手,用自己的身躯将温雪翡掩在身后,抵挡着所有的流言蜚语,嫌恶敌意。

    三公主急火攻心,更是愤怒无比。

    “你爱慕温雪翡?”

    “辜长思,便是你想摆脱于本公主,你也说一个令本公主信服的人,好吗?”

    “还是说,你故意选择什么都不是的温雪翡,整个盛京最为出名的草包美人,故意拿温雪翡来恶心本公主?”

    三公主已然口不择言,甚至想着辜长思是想摆脱辜父安排的与她的联姻,故意选一个这样的人选,来给自己添堵。

    可这话一出,别说辜长思,平乐帝和温胭脂都是皱了眉。

    “胡闹!”

    “……三公主慎言。”

    “今个儿这热闹,可否让老夫来凑上一份。”

    最后一句话,声音不大,出现的有些突兀,一时并不是所有人都听清了。

    但外圈的世家子弟们,还是听了出来。

    他们四下张望了下,那道有些老成的声音笑盈盈道。

    “老夫在这。”

    外圈的人闻声而去,却倏尔收声,惊诧的。

    那人像是早已知道众人的反应,笑着继续往前走着,他一走动,前行的世家子弟自动让开了道,并且恭敬有礼地朝着来人行礼。

    要知,世家子弟由来眼高于顶,能真正让他们打从心眼里佩服的人不多。

    尤其是,让一群,甚至乃至于在场所有世家子弟都佩服的人,更是凤毛麟角。

    那人所过之处,所有世家子弟都不自觉让开了道,惊诧上眼,并且恭敬行礼。

    等到众人让开的道都开到对峙的三公主和辜长思等人时。

    那人的庐山真面目才被所有人看见。

    平乐帝同样眼里浮现几分惊讶。

    “雾隐,你如何在这里?”

    雾隐居士前些时日被太后邀入宫内作画,既是当世最为有名的画手,圣上自也想讨要一幅,想让雾隐给自己和三公主画一幅。

    哪知雾隐只同意了前者,后者则是被他拐着弯的拒绝道。

    “圣上该知,草民给您和太后作画,是因为您二人为大燕百姓谋取了天大的福祉。”

    “至于旁的闲杂人等,便不必了。”

    “草民的画虽是拙作,但想放谁入画的自由,想来圣上该是能够体恤草民的。”

    雾隐居士这般当世大儒,又是画之国手,虽无功名加深,亦不是平乐帝能轻易动弹的人物。

    画之一道,在大燕如此备受推崇。

    可以说是“四雅之首”,在文人墨客的心中,雾隐居士的地位,只说第一,绝无第二。

    推崇代表着信仰。

    雾隐居士,就是这群为画痴狂的大燕文人心中的信仰。

    平乐帝可不想死后被一堆文人墨客口诛笔伐。

    再加上他自己亦是极爱画之人,自也是对雾隐居士礼让三分。

    但雾隐傲气至斯,给太后和圣上画完画后,很快便离了宫,圣上本来想多留他几日,哪知雾隐居士还来了脾气,瞪了圣上一眼,让圣上不要耽误他回去选徒弟。

    圣上当时听完,也只当一句借口。

    他同雾隐早有相识,知道雾隐眼光挑剔,多年择选不到自己心仪的徒弟,也见过不少天骄英才,就不知哪里缺了点什么,入不了雾隐的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