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明惠看向儿子,"瑜泽......"怎么穿得这么随意?

    景家多人用餐,向来是有餐桌礼仪的,这穿着就是第一关。

    然后再一看娄羽安的,林明惠差点被气得吐血,穿牛仔裤!还是热裤,大腿都露出一大截。

    当下,林明惠都没有忍住沉了下脸。

    她这些年给娄羽安的教育都白教了是吗?

    景仲贤看到儿子的穿着也是嫌弃,"瑜泽,你先去换身衣服再下来。"他只当景瑜泽还没有换衣服。

    "我换过了。"景瑜泽回道,然后微笑地看着景老爷子,"爷爷说我整天商务西装,没点年轻人的样子,显老,怕羽安嫌弃我年龄大。"

    "瑜泽可是a市的no.1帅哥,成熟稳重,内敛得帅气可是其他的公子哥儿比不上的。"其中一个亲戚各种彩虹吹。

    "就是喽,瑜泽是在说笑吧,男人40一枝花,哪有什么年龄大。"

    景老爷子倒是很乐意听亲戚们赞美自己的孙子的,一边笑呵呵,一边没有什么威严喝斥,"你们别自卖自夸了,免得这小子骄傲得尾巴都要翘起来了。"

    话落,他看向景仲贤,"一天到晚的西装,给点时间让年轻人打扮打扮。"

    然后视线看向娄羽安,"看羽安这样多好,年轻,活力,你们这些叔叔阿姨就嫉妒吧。"

    林明惠到嘴的"提醒"听到老爷子这话只能硬生生地吞下。

    穿热裤用餐在老爷子嘴里都能说成是年轻活力,她还能说什么?

    "是啊是啊,年轻就是好。"一众人又是转风向。

    反正老爷子在,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了。

    娄羽安:"......"这些人,能给点节操吗?

    众人落座,大家族的落座位置又是一个悬乎的东西,看似没什么,其实也是排位。

    老爷子左边是儿子,儿媳,右边应该是侄子吧?

    但是,老爷子落座后就随意地一说,"自家人,随意坐。"话落,看向娄羽安,"丫头,你坐爷爷旁边,爷爷眼花,怕看不到好吃的菜,你得提个醒。"

    娄羽安只得听话地坐到老爷子右侧边的位置,景瑜泽则往后延......

    桌子是圆型餐桌,这所谓的随意一坐,不就是是径渭分明的自家人和亲戚么?

    还有,娄羽安坐得这位置,不是比亲孙景瑜泽都近么?

    "瑜泽今年也三十了,三十而立,瑜泽,你与羽安的订婚该办了。"老爷子吃着,忽地放下了筷子发话。

    众人一听,果然......

    老爷子回来就是来落定婚事啊。

    景瑜泽微笑,"不劳爷爷您费心了,这事我已经打算着手安排。"

    娄羽安安静地坐在位置上。

    十年前,孤儿的她,进了景家,入住安园,老爷子说,给她一个不会让人欺负的身份。

    于是,她和景瑜泽有了婚约。

    现在......

    如果是几个月前,也许她会喜形于色,甚至会激动吧,毕竟,从与景瑜泽确定关系后,她真的想嫁给他。

    "嗯,知道安排就好,你这小子......"景老爷子眼睛看向娄羽安,"羽安,怎么了?"

    娄羽安突然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她。

    娄羽安站着,眼睛看了看众人,又看了看景瑜泽。

    景瑜泽认真而严肃地看着她。

    最后,她转过头,看向了老爷子了,"老爷子,我......"

    "瑜泽,烫到没有?"景瑜泽面前的热汤突然倒洒,林明惠一下子紧张起来。

    她的声音也大得一下子盖过了娄羽安的声音,并且让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景瑜泽。

    "是啊,烫到没有?"在场的人纷纷表示关心。

    娄羽安望向景瑜泽,汤碗放得好好的,怎么会翻倒?

    而且离桌沿也有些距离,与其说是意外,不如猜测是景瑜泽故意所为?

    他的衣服也弄脏了,而站在他身边的娄羽安也不可避免地被溅洒到了一些汤汁。

    "没事。"景瑜泽站了起来,"我跟羽安身上沾了汤水,先去换衣服,你们先吃。"

    话落,拉着娄羽安离桌,动作带着强硬的霸道。

    娄羽安能感觉到他手心的发烫,还有不可忽视的力道。

    紧紧地抓着她的四根手根,她被抓得都有些发疼。

    林明惠让佣人来收拾,大家继续无事般地吃喝,只是却没有了刚刚和谐的欢笑,倒更像食不言的规距。

    上了楼,景瑜泽关上门,这才松开娄羽安的手,脸上冰霜覆盖。

    "你刚刚想说什么?"话语从他的嘴里吐出,也是如同含了冰渣子一般的让人发颤。

    娄羽安却是平静地站着。

    她可以答应他,暂时不表态,但是,老爷子当众这样,她觉得她若默认,以后她更难有话语权。

    她看着他的脸,"你知道我想说什么。"

    "娄羽安!"景瑜泽气得话语从嘴缝里蹦出,"我们说好了的。"

    第80章 欲当众逼婚

    "是说好了的,但是,老爷子这样当众逼婚是我没有想到的。"她看着景瑜泽,"而你,说的是什么?在安排了?大家会误会的。"

    他的意思就是在告知众人,他在安排订婚事宜了。

    而且,她知道,这些日子,他根本就没有停下的意思。

    但是背后筹备,与这样当众宣布和筹备,是两码事。

    他折腾他的,她也在折腾她的,目前悬殊,她暂且是顺着的,但是,要解除婚约的想法,她一直都没有动摇过。

    哪怕偶尔看他的改变有些许动摇,但是最后也是会恢复坚定的。

    婚约,她解除定了。

    景瑜泽沉着脸深看着她,"你还是坚持想要解除婚约是不是?"

    娄羽安眨了眨眼,然后很坚定地说,"是。"

    他的手缓缓地握成拳头状,最后火大地打在了墙壁上,"羽安,你够了没有?"

    看着他拳头那么大力地往墙壁上一打,她都感觉到墙壁上有些颤抖了,旁观的她瞧着都有些疼。

    "你知道我想要什么。"在没有得到她要的结果前,都不会够,不是么?

    他明明知道的。

    景瑜泽轻呵,"不管我怎么改变?"

    "......你其实没有必要这么强行改变自己。"他的行事作风,他生活的着重点,包括喜不喜欢她......其实真的没有必要强装。

    在她的眼里,他现在做的是不是跟个傻子一样?

    "好,很好。"他冷冷一笑。

    再说下去,估计想掐死她的心都有,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"去换衣服。"

    然后他先一步的去了他的衣帽间。

    娄羽安:"......"不是在谈事吗?她以为这一次他们能正经地谈下去,包括结果。

    但是又是这样,每次只要她露出她的本意,他就有其他的事转移话题。

    戛然而止!

    "景瑜泽。"她冲着他的背影喊道,"你怎么样才能答应解除婚约?"

    景瑜泽没理她。

    娄羽安无力地垂下双肩,特么的,以前想要结婚难,现在想要解除婚约也难。

    她就没一丁点的主动权吗?

    不,老爷子回来,她还是有机会的!

    她回衣帽间里火速的换了衣服,当众打景家的脸还是算了,她要找老爷子说,现在,马上,立刻!

    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她心里的想法已经被知道了,她已经以极快的速度换了一身裙装出来时,景瑜泽人已经站在门口等着。

    他怎么这么快?

    "羽安。"景瑜泽身体挡在门板后,他重新换了一身休闲服,套头的款。

    娄羽安的一番打算看到他候在这里,就觉得被熄灭了。

    "嗯?"她重新扎了一下有些松的头发。

    "除了我答应,爷爷说什么也没用。"他就让她死了这条心好了。

    娄羽安还是淡定地扎好了头发,还是个丸子头。

    她朝他看了看,"整齐吗?"

    他嗯了一声。

    他刚说的话,她听到了吧?

    只要没耳聋就听到了,她若假装听不到,那他不介意再说一次。

    "那咱们试试。"她淡淡地说道,仿佛二人在谈的不是大事,而只是天气般的无关小事。

    跟老爷子说没用?他确定?

    "如果你跟爷爷说了......"景瑜泽看着她的眼睛,犹豫了半秒,未将要说出的话急于说出来。

    娄羽安看着他这神色,莫名的觉得有些熟悉感,理智告诉她,应该像刚刚那样让话题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因为接下来,估计听到的不会是什么令人愉快的话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