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去给自己倒了一杯水,但是哪怕景瑜泽给了她肯定的答案,她还是很不安。

    那种说不出来的不安。

    手捧着杯子。

    她觉得有些东西不太对。

    好一会,她突然说,"可是......我这样的血型,生孩子是很艰险的。"

    如果她是她妈妈亲生的,那么,她妈妈怎么会没事呢?

    她爸的血型......

    她忽然有些懵,她不记得他爸是什么血型了。

    细思极恐,她看着景瑜泽。

    景瑜泽被她一提醒,脑海里思绪万千,看着她的眼神却还是相当的淡定,并且露出温柔的笑意望着她,"你在瞎想什么,你当然是你爸妈亲生的。"

    本来很肯定的娄羽安,这会却不是那么肯定了。

    "我回去一趟。"她觉得,能给她答案的,只有老爷子。

    真的只是报恩?

    景家是什么家族,哪可能呢......

    景瑜泽叫住她,她却直接地往门外走去,"这事,我必须要知道些什么。"

    景瑜泽看着她的身影离去。

    ***

    安园

    景老爷子结束了与景瑜泽的通话,将手机递还给了强叔,"一会羽安回来,让她来书房找我。"

    娄羽安觉得景瑜泽肯定会给老爷子打电话的,所以看到强叔时, 她也没觉得奇怪,甚至在他说老爷子在书房等她时,她也没惊讶。

    景老爷子在书房里研究那未破的棋局。

    伴随着两声咳嗽,他端起手边上的热茶,轻啜了一口。

    娄羽安关上书房的门,喊了一声,"老爷子。"

    景老爷子眼睛看着棋盘,却对着她招手,"来,陪景爷爷研究研究这棋局。"

    还别说,昨天被季心媛一下,这棋局还是有望破的。

    娄羽安却没有心思研究,"老爷子,我有件事想问您一下。希望您老实告诉我。"

    景老爷子嗯了一声,"关于十年前的事吗?"

    娄羽安却没点头,而是说,"关于你不让瑜泽调查的事。"

    景老爷子试着落子,但是一下便觉得路不对,又拾了起来。

    仿佛沉迷于棋局,没有听清她说什么,他没有答话。

    "老爷子......"

    "我不让瑜泽调查的事?"景老爷子这才抬起了头,睨了她一眼,然后笑得慈详,"丫头,这个范围就有些广了。"

    "与我有关的事。"娄羽安凝视着老爷子的脸。

    "老爷子,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?仅是因为我爸救了您的命吗?十年前的意外具体情况又是怎么样的?还有,您与我爸并不是普通的雇佣关系吧?"

    她一连问出数个问题。

    这是她在来的路上时,想了诸多问题汇总成的几个大问题。

    然而,她自认为哪怕全部问题没有获得答案,总能捡到一两个答案吧。

    然后她就能跟着推敲,而现实是......

    "下这里也不行。"景老爷子自言自语,又将棋子收了回来,然后摇头晃脑的,"这棋局也不知道我在有生之年能不能看到被破。"

    "老爷子!"娄羽安语气稍微地重了一点点。

    老爷子有些放弃地将所有棋子放了回去,"我知道你有诸多的问题,如果你真的想知道,那么,在你跟瑜泽订婚后,我将我知道的告诉你。"

    "什么?"娄羽安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。

    景老爷子走向书桌,上面摊着宣纸,墨也早已磨好。

    他拿起毛笔,刚劲有力地在宣纸上写了一个字:安。

    似在暗喻什么,又似在安抚什么。

    娄羽安看着纸上的大字,"老爷子,这跟我与瑜泽订不订婚有什么关系?"

    "我觉得有关系就有关系。"老爷子笑呵呵地,"你就当是我疼了这么多年的丫头可不想便宜别家的小子。"

    景老爷子守口如瓶,态度上表明他是有事瞒着她,也瞒了景瑜泽,但是言语上,他一个字都没有透露的意思。

    娄羽安有些脱口而出,"那就将订婚礼提前!"反正订了婚也能解除的!

    景老爷子摇头,"你这丫头......"

    娄羽安看着他,等着他下言。

    "订婚期如期进行就可以了。相信景爷爷,嗯?"景老爷子挥了挥手让她离开,"你昨夜应该也没有休息好,先去休息一会再去医院陪同瑜泽吧。"

    "老爷子,为什么现在不能告诉我?"她又急又气。

    "因为不想。"他说。

    娄羽安:"那,如果我不与瑜泽订婚,是不是就没有可能知道?"

    绕来绕去,为什么又绕在订婚这个事情上?

    景老爷子没肯定也没否定,让她自想。

    可是娄羽安却觉得,是这样的。

    她往外走,脚有些疼,因为急,她都没有用拐杖,她甚至在想,是不是,从始至终,她都属于呆在一个圈里面的人?

    一个被圈锁起来的人!

    第139章 想知道,订完婚就可以

    "老爷子,你说我可以提解除婚约,其实是......骗我的吧?"他让强叔转达她的话,其实并不是真的吧?

    景老爷子叹了一声,"羽安,你现在不相信景爷爷了?"

    "......我觉得,也许,我不应该相信任何人。"她转过头看他,"除非您告诉我真话。"

    景老爷子没再说话,只是又写了一字。

    而这个字,依旧是个安字。

    ***

    娄羽安休息了几个小时,醒来带厨师做好的食物去医院。

    乘坐的是景家的车子,司机,保镖全部配备齐全。

    出安园大门的时候,她看着停着的两辆较车,嗯?还是景家亲戚的车子?

    看到她的车子出来,景家的亲戚上前来拍了拍她车子的车后座玻璃,是景二夫人王凤娟。

    "羽安,羽安。"

    娄羽安摁下车窗,喊了一声,"景夫人。"

    王凤娟笑得自来熟,"是婶婶啊,羽安,听说瑜泽出了事,现在情况怎么样啊?"

    "景夫人哪里听来的消息?"娄羽安没理她的这句婶婶。

    老爷子归国那天这些人来过安园,后面的日子,就暂时没见过了。

    当然,不是他们不想来,而是景老爷子闭门见客。

    "我就随便听到的,你看......"王凤娟想说什么,娄羽安微笑,"您听错了,抱歉,我有事要忙,先走了。"然后直接地升了车窗,让司机开车。

    王凤娟站在原地,本来陪笑地脸因为娄羽安这样的举止当下就僵了起来。

    娄羽安!

    她,她竟然敢这样给人没脸!

    上一次那么多人也就算了,毕竟老爷子在场,现在都没有别人......

    不远处的佣人和保镖假装什么都没有看到,假装各自忙碌。

    娄羽安拿了手机出来,给公司的助理发了下任务,然后想到什么上网看了一下。

    果然,景瑜泽出车祸的消息还是不径而走了。

    虽然用的是疑似,可能......

    但是景瑜泽开过那部车子的旧照被翻了出来,车牌号一模一样的,他又没有兄弟,借给别人开的可能性不大,所以媒体各种猜测。

    娄羽安看着新闻上的照片,对着屏幕怔住了。

    他......

    真的只是伤了脚,只是骨折而已吗?

    图片上的车子撞进的护栏,而护栏旁边就是一棵粗壮的大树,车子的前面完全的凹了进去,更可怕的是,图片上的车子完全是翻转了过来的。

    娄羽安看到这样的图片,再联想到昨晚景瑜泽那淡定的样子,他到底经历了什么!

    鬼门关走一趟啊!

    如果不是她自己亲眼看到他身上真的就"骨折而已",任谁这样说,她都不会相信的。

    而他,也没有说过。

    脑海忽地跳入今早他说的话。

    他说在出车祸的时候,深刻体会到生死面前,一切皆是小事,而他,还没有娶她,很大事。

    她却还在怀疑,就撞了个骨折而已,要不要这么煽情......

    屏幕变黑,倒映着她的脸,模糊不清。

    "娄小姐?"司机透过车镜看后面的车子,却不小心瞥到娄羽安在掉泪。

    呃,是因为景二夫人吗?

    老爷子回来之前,景家人都是看景夫人脸色行事的,景二夫人更是个墙头草。

    瑜泽少爷又常年忙碌,踪影都不见,确切地说,估计都不知道娄小姐在经历着什么。

    可是,现在老爷子回来了啊,还有瑜泽少爷也在给她撑腰,一切都不一样了,娄小姐为什么还......哭呢?

    娄羽安被司机一句话给唤回了神,发现脸上冰凉冰凉的,抬手摸了摸脸,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莫名地掉了眼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