娄羽安让自己表现得没有什么,但是她还是有些紧张的。

    她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,偷偷的查证……

    她甚至通过席谦原预约ysy,这个不管是席谦原,还是ysy,估计都是让他不爽的。

    他突地拿起了手机,给秘书打了电话,“我后天之后的三天行程是什么?”

    那边秘书快速回答。

    而每一条都让景瑜泽心跟着沉一分,因为每一个行程都很重要,他没办法推。

    以前还能有人顶上他的位置,现在可没有。

    他直接地挂了电话,看着娄羽安,“一定要去吗?”

    娄羽安松了一口气,她就知道会是这样的,他现在可是比从前还要忙碌更多。

    更重要的是,他现在的身份让他都没有办法调节时间。

    全年无休……大概就是他目前的这个状态了。

    而她为了确保她能一个人出国,这才选在了这会才说,还有,这几天都完全没有提过她的事情,好似真的没再理一般。

    她要让景瑜泽觉得,她真的是纯粹去参赛,也要让他觉得,不管怎么样,生活都得如常继续啊。

    “如果你不愿意……”她垂下了双眸,然后做着苦涩的表情,轻扯了一下嘴角,“那就算了。”

    景瑜泽皱了皱眉,深看着她。

    她的不争,还有卖惨远比她的抗争来得让他投降。

    她的意思是他可以不让他去,话语里甚至在潜意识的指控,因为他以前也这样的。

    “我不愿意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娄羽安双肩一僵,她抬起眼,看向他,眼神带着失落。

    “但是我尊重你的决定。”他又说。

    这话说一半收一半的,让娄羽安差点呼吸都接不上了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这就是答应了。

    “去几天?”像上次那么久吗?一想到要那么久,景瑜泽觉得心情突然十分的不好了。

    “大概三四天吧。”娄羽安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这么久。”景瑜泽忍不住地吐出话语。

    “来回飞机就算两天了。”三四天的话其实一点也不算久。

    景瑜泽沉默着没有再说话。

    娄羽安低下垂眸,她不敢去直视他,怕自己心里面的小九九被他给看穿了。

    手拿着调羹,然后轻轻地品着面前的汤汁。

    但是实际上,她本人都没有喝到什么味道。

    “带保镖去。”看着她那低着头的脑袋,景瑜泽终于妥协地说道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她完全没有异议。

    “注意安全。”他又说。

    “嗯,知道。”她自己也很怕事的好吗?

    “要打电话回来。”他继续叮嘱。

    娄羽安抬眼,一脸怪异地盯着他看。

    他有没有觉得他像个老妈子?

    但是这话她不敢说,她只是开口继续说道,“我知道啦,参完赛我就会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有事跟我说。”他看着她的眼睛,忽地说道。

    娄羽安觉得他突然冒出的这话有些奇怪,看着他,“嗯?”什么?他看出来了吗?

    有些心虚的她差点移开视线,但是!她还是稳住了自己。

    他说的有事跟他说,指的是,哪个?

    “那个克琳娜已经退赛。”他淡淡地说道,然后低头地喝起了汤水。

    娄羽安怔住。

    然后视线一直锁在他的身上,看着他那么淡定自如的喝汤,她却有些懵懵地没有反应过来。

    克琳娜……

    他知道了?

    知道她在国外时受的那份委屈?

    但是她从来都没有跟他说过啊,当时他还误会她和席谦原拥抱了的那张照片。

    因为错过了想说的时机,所以后面也没有再说。

    可他……

    怎么知道的?

    娄羽安还是有些心惊,太可怕了啊,他怎么什么都知道?

    想到她要离开好几天,景瑜泽便觉得没有胃口了,略微有些烦燥的放下调羹,他看着她,“吃饱了吗?”

    娄羽安呆呆地点了一下头。

    “去花园走走。”今天家里就他两人,他父母不在家。

    娄羽安推着他的轮椅,脑海里却还在想,他为什么会知道……

    为了让比赛不生枝节,她跟席谦原都是决定那事算暂时过去了。

    这个节气夜晚来得早,娄羽安接过佣人递来的毛毯,盖到了景瑜泽的脚上,却被他忽地抓住了手,“你还没有答应我。”

    他给了她这么久的思考,她还没有思考完毕吗?

    娄羽安眼睛眨了眨了,长长的睫毛轻颤了一下,她看着他,“你都知道了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她抽回手,然后推着他往花园走,“那个……我可以问一下,你是怎么知道的吗?”

    事情发生在国外,又是跨行,而且是他不熟悉的行业。

    他,怎么会知道呢?

    这个事情知道的人本来就没有几个啊。

    “不可以。”他淡淡地回道。

    “没监视你。”他只能这样说。

    娄羽安哦了一声,“我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回答的是哪个?”他问。

    “就这个啊。”怎么回事哦,两人好像完全不在线的对答啊。

    景瑜泽有些心累,他叹了一声,“那刚刚的那个呢?”

    “哪个?”

    “娄羽安!”她是不是装傻?

    他发现她真的很会挑衅他啊,打蛇沿棍上这种行为她真的是做得越来越娴熟了。

    “其实也没有什么事啦。”她撇撇嘴,“人嘛,总要遇见那么一些渣人和渣事的。”

    她当时是很难过和生气,但是想想,她也只是倒霉而已,卷入了大师之间的斗争。

    就是那个克琳娜那话让她很不舒服 ,什么有她在,就别想混好……

    嗤。

    “我不允许。”他轻声地应道。

    娄羽安:“……”

    第205章 那就不用你了

    他能想象到她当时受到那样的委屈时是多难过,但是他更难过的是,她没有跟他说。

    直到现在都没有说。

    “都过去了。”娄羽安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了一下,虽然他这会霸道,但是,这话听着却让她很开心,怎么回事?

    “是过去了。”他嗯了一声。

    所以,她要说了没?

    “好在当时有学长在……”没管住嘴的娄羽安话一落就觉得气氛有些凝固了。

    他的手抓着她微微地用了用力。

    “我的意思是,如果不是他是评委,我可能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就被踢除了资格。”她放平稳自己的语气。

    “哼。”景瑜泽冷哼一声。

    “有点冷诶,要不要回屋?”这个话题还是不要再继续了,等一下他要是生气,不让她出国,那不是尽毁了?

    景瑜泽不想,“不要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这样对你的脚伤不好啊,你不是想要好好的恢复吗?听话了。”话落,也不管他答不答应,推着他就往回走。

    “席谦原会不会去?”他没阻止她的决定,却问了一个让她没法回避的问题。

    “他是评委,肯定要去啊。”她可能还会跟席谦原同一班机,如果他是从a市飞的话。

    “那你不要去了。”他忽地有些赌气地说。

    “景瑜泽,你在开玩笑吧?”娄羽安从后面掐了掐他的脖子,“你刚才已经答应了。”

    车子的亮光从门口处照射过来,打断二人的交流。

    车子停好,林明惠从车上走下,脸色铁青。

    与之同时的景仲贤脸色一样不太好。

    看到娄羽安与景瑜泽二人,而且动作这么的亲密,林明惠深吸了一口气,“像什么样!”

    娄羽安:“?”

    什么像什么样。

    “瑜泽,我有话跟你说。”林明惠看着自己的儿子,“现在。”

    娄羽安推着他进,林明惠却是接着说,“羽安,你不用进来。”

    娄羽安:“?”她只是想着把景瑜泽推进去而已。

    放下轮椅,娄羽安往外走,听到身后砰的一声,门被关上了。

    然后便是林明惠那几乎是有些抓狂的声音,“ 瑜泽,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?”

    景瑜泽坐在轮椅上,相当的平静,“母亲又是在指哪件事呢?”

    一句母亲,把二人的母子之情隔了一道鸿沟。

    林明惠知道他生气的时候,会用‘母亲’这样的称呼,但是,这个时候她也很生气!

    她根本不想管他是怎么样想的。

    “你是不是派人跟踪我?!”林明惠简直不敢相信这个可能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