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店

    外面倾盆大雨下着,这个季节在a市是没有这样的大雨下的。

    雨雾模糊了玻璃窗,景瑜泽心神不宁。

    阿文那边已经派了人前去,阿文自己本人也亲自去了,事故点也有消防人员等一切人员在场。

    “景先生。”白特助轻声地上前打扰,“要不要吃点东西?”时间已经快十点了,但是景先生还没有吃过晚餐。

    “我没胃口。”景瑜泽望着窗外。

    半晌他说,“你说会不会是席谦原故意的……”

    白特助:“……”这个应该不会吧?

    人都是惜命的,没有必要搭上自己的性命安危吧。

    矿洞塌陷这种事情可不是开玩笑的。

    “就是想羽安和我闹矛盾,就是想我们彻底的闹僵。”景瑜泽微微地皱了眉,“怎么,你觉得他很无辜?”

    也是,他们都没有见过在楼顶上对自己挑衅的那个席谦原。

    在别人的眼中,席谦原就是个谦谦有礼,而且处于弱势之态的一个设计师。

    景瑜泽看着窗外,觉得自己有些自闭了!

    娄羽安也这样认为席谦原是被他欺负的吧?

    哼。

    白特助当然不敢实话实说,他只能无条件地站在景瑜泽的这边,说道,“席先生帮了娄小姐一些忙,娄小姐心存感激也是正常的

    。”

    “哼,又不是非要他帮不可。”要说席谦原做的那些事,哪一件他不能做?

    可是娄羽安就是不承这个情啊。

    就连国外的那个比赛,他都只能偷偷摸摸的……

    白特助这话就不知道怎么接了。

    这个男女之间的事情,有时候哪有那么多的道理可讲啊。

    那个,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吃晚饭吗?

    景瑜泽继续看着窗外,“阿琛。”

    一直都以沉默作透明状的阿琛听到景瑜泽的喊话,上前一步,“是,景先生。”

    “让你的人注意一切动向,不可轻忽。”景瑜泽总觉得自己的心神无法宁静下来。

    不知道是这个反季节的雨夜让他这样,还是其他。

    “是,景先生。”阿琛说。

    白特助:“……”他听不太懂景先生跟这位阿琛的话了。

    “开会吧。”景瑜泽对着白特助说,“连接会议。”

    第276章 这会……进山?

    一直忙碌到凌晨12点的景瑜泽,心里的预感越来越不好。

    "阿琛。"他做了一个决定。

    "是,景先生。"

    "安排人,进山。"他还是要去看看,娄羽安这会在山里,大半夜了,估计她也不会出来了。

    白特助收拾着桌面上的文件,听到景瑜泽这话,怔了一下,"景先生?这会......进山?"

    深夜啊,最重要的是,这边的山势与a市那种平坦不一样的。

    而且他还坐着轮椅呢。

    "你不用去。"景瑜泽淡淡地睨了他一眼,"你可以回房休息了。"

    不是,他不是怕跟着去,他是担心景先生这样状况进山很危险好不好。

    外面的雨势虽然渐消,但是下了几个小时的雨,路会更难走的。

    "景先生,您是担心娄小姐吧?要不,打个电话给阿文先生问问情况?"白特助理智地阻止着景瑜泽的决定。

    景瑜泽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白特助只觉得这眼神超级地嫌他多事,但是他还是挺直了腰背,很认真地说道,"景先生,您与娄小姐还在闹矛盾中,这个时候去的话,如果再起什么争执就不好了。"

    娄小姐又单方面的要解除婚约,这个矛盾可见闹得不是一般的大呢。

    而且这一次娄小姐是真的以死相逼。

    活都不想活了。

    白特助的话成功地让景瑜泽暂时的打消了想法,他拿 起手机,给阿文打了电话。

    阿文那边传来的消息不太乐观,目前为止,挖出了三个人,另外两个送去医院急救,也不知道有没有办法脱险,死了一个。

    景瑜泽沉默半会,"够人手吗?需不需要我这边......"

    "不用,专业人员都够,现在麻烦的是下过大雨,雨水倒灌进矿洞,不知道里面是个什么样的情形。"阿文看了看一直离洞口最近的娄羽安。

    明知道什么忙也帮不上,但是她这会就是这样看着,觉得心里也应该会好受一些。

    "景先生。"阿文当然是站娄羽安这边的,立场十分的分明,"虽然不知道你与羽安闹什么矛盾,不过,在思媛回来之前,你还是不要来打扰刺激羽安吧,我看她情绪不太对。"

    这话说得,不知道闹什么矛盾,可是明显就是知道了些什么。

    景瑜泽沉默。

    "在n市,我们会很好保护羽安的。"阿文说。

    景瑜泽没说话,挂了电话。

    阿文结束通话,看了看娄羽安,然后轻叹一声,走到她身边,"羽安,很晚了,你这样一直看着也没有办法,要不要合一下眼。"

    "文叔,我一点也不困。"她哪里睡得着,她现在只想听到好的消息。

    希望席谦原能出来。

    远处,传来刺眼的亮灯,还有声音。

    娄羽安被投来的灯光刺得有些睁不开眼。

    然后她听到罗雪晴的声音,"羽安?"

    娄羽安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好友,"雪晴?你怎么会在这里?"

    席遇一脸的沉重与严肃,"你们去帮忙。"他带了人过来,而且全是能帮得上忙的人。

    席遇?

    席遇看向娄羽安,没有以往几次见面的轻松,甚至有些严苛地看着娄羽安。

    虽然席谦原一直都没有提到过他和席遇的关系。

    但是席遇之前发过的朋友圈,还有他在席谦原朋友圈下的留言,其实已经侧面反应了......

    "我哥如果出什么事。"席遇顿了一下,"我们席家不会跟景瑜泽就那样算了的!"

    娄羽安很是愧疚,"对不起。"

    都是她的缘故,才导致了事情变得这样。

    席遇没有办法在这个时候说没关系,毕竟对他来说,娄羽安只是女友的好友,而现在出事的是自己的哥哥。

    罗雪晴看着这样的娄羽安,生气地看向席遇,"席遇,你什么意思啊,这事与羽安又没有干系,你找景瑜泽算帐,那就找啊,你跟羽安下什么狠话。"

    席话冷脸地看向女友。

    罗雪晴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,她知道他一路上很担心。

    他们在国外知道消息后,就立马赶了过来,到这里,这会已经凌晨十二点多。

    他们赶得连口水都没有来得及喝。

    可是,就算是这样,他也不能这样的怪责娄羽安啊。

    "雪晴。"娄羽安扯了扯好友,"这事的确是因我而起的,你别说了。"

    席遇理智渐回脑海,说了一声抱歉,然后去了洞口。

    "出来了,又出来一个人。"施救人员喊了一声,然后救出一个全身都脏兮兮的人。

    已经被困了二十几个小时了,里面情况到底怎么样了。

    "他们......席先生他们还在里面。"救出来的人喘着气,气息相当的无力。

    "有块大石头堵住了去路,席先生他们出不来。"

    大石头......

    "大概在哪个方位......"

    各种施救工具用上,施救人员立马做出及时的变更方案。

    知道席谦原他们暂时应该没有生命危险,娄羽安提在嗓子眼的心算是安抚了一点点。

    罗雪晴这会才注意到她狼狈的样子,"羽安,你冷不冷?"

    她握上娄羽安的手,冰凉得吓人。

    娄羽安却摇了摇头,"我不冷。"

    罗雪晴担忧地看着她,"你的手很冰。"

    "我不冷,真的。"娄羽安的状态看起来的确很差,在好友面前她也不想伪装什么。

    "雪晴,我很怕。"她很怕席谦原出事。

    那样的话,她真的一辈子都没有办法原谅自己的。

    "羽安,你别这样,这事与你没有干系,你别听席遇在那里瞎逼逼。"罗雪晴安抚着。

    "不,的确是因为我,如果不是我不听景瑜泽的话,执意与学长有着交集,他就不会生气地打压学长。"娄羽安扯了扯嘴角,"是我不知天高地厚。"

    是她挑衅了景瑜泽的手段。

    轻忽他的能力。

    不,或者说是她自己在自以为景瑜泽不会那么不讲理。

    毕竟之前他都说他能理解的。

    她太高估他了。

    "景瑜泽也太过份了。"罗雪晴倒不觉得是娄羽安的错,要错也是景瑜泽一个人的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