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样?臭弟弟?

    我站在原地等着他气急败坏或是羞红整只耳朵,没想到他只是呆愣了一会儿,然后如法炮制轻轻舔了舔我刚吻过的唇角。

    我心里的小鹿在我胸腔撞得七荤八素。

    原来这就是亲吻吗?

    感觉还不错。

    他又恋恋不舍地用指腹摩挲了一下刚刚被亲过的地方,看着我扬眉一笑。

    好姐姐,你能再教教我吗?

    危。

    他把鼻子埋在我的发间,是你先亲我的,亲了就是喜欢。

    你喜欢我吗?

    我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只是想要皮一下,却不知怎么的打通了这个人的任督二脉,瞬间从嘴硬奶狗变成嘴甜狼狗。

    而且姐姐这个称呼也太带劲了吧。

    我微微喘息着,柔软的发丝垂下肩头,顾不上说话。

    可我喜欢你。

    我的眼睛有些湿润,一种像是蚂蚁啃食脊骨的奇异感觉突然将我包裹,酥酥麻麻的让人想要落泪。

    我竟在那一瞬间觉得自己很可悲。

    但是我的悲伤并没有持续多久,因为郑乘月的肚子传来了一声宛如雷鸣的吼声。

    我们沉默了几秒。

    然后我当场笑出了一声狗叫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他面子挂不住,在我脖子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,你敢笑我?

    我忙哄他松口,今天我给你带了一个我们京都的新奇玩意,保准你没见过。

    过了半个时辰,干饭人郑乘月被这个麻辣火锅辣的鼻尖出汗,嘴巴更红艳艳的,看起来很好亲。

    我一边在心里念清心咒,一边用短剑给他削土豆。

    你真是因为送我短剑被关到这里来的吗?

    他嗤笑一声,宋青云,这种骗小孩子的话你也信啊。

    我眨眨眼睛,怎么不喊姐姐了?

    他擦了擦嘴,眼角一勾,又想要我亲你?

    妈呀!

    男妖精!

    有些事和你说也没关系,他眸色渐深,我爹想做一件事,可我不理解。

    为什么要赌上性命去争一个可有可无的东西?

    我的眼睫动了动,有些出神地搅着火锅。

    你怎么不吃?

    他夹起一块送到我嘴边,我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,不敢说我来之前已经吃了一大锅。

    还是你吃吧,姐姐不爱吃这个。

    说完我慈爱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郑乘月:?

    我忍不住笑了笑,从锅里给他捞出两块羊肉。

    羊肉还要吗?

    要!

    两块够吗?

    够了!

    他舔舔嘴唇,谢谢姐姐,姐姐真好。

    该死。

    这家伙又开始引诱我了。

    不对,他叫我姐姐了,是不是要亲我了,是要亲我了吧,我是不是该闭眼?

    我佯装镇定等了半晌,只听他咬着脆骨咔咔响,余光都没分给我一个。

    好家伙。

    我气得嘴巴鼓鼓。

    郑乘月!

    他侧脸过来,眼底全是恶劣,嘴角还含着一丝戏谑的笑,看来姐姐很想要我亲你啊。

    说着就不由分说扣住了我的后脑勺。

    姐姐,他含住我的下唇吮吸,眼底带着少年特有的深情,青涩而缱绻。

    过几天灯会,我们一起去吧。

    我轻轻地回吻他,眼底酸涩得快要落泪。

    好啊。

    眼前少年如热烈的鸩酒,明知是无可救药的毒,却让人忍不住想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第12章

    灯会当天,我穿着一件寻常人家的鹅黄色对襟小褂,外面罩着白色的斗篷,鬼鬼祟祟地站在翠湖桥头的柳树下。

    不远处是灯火通明的街道,逛灯会的人摩肩接踵,卖各种小玩意的、卖小食的小贩子在大声吆喝,卖艺的敲锣打鼓,看热闹的男女老少把他们围得水泄不通。

    好不热闹。

    小姐这么晚了,还在等谁?

    我寻声回头,一个戴着鎏金半面面具的贵公子正摇着一把纸扇正站在我身后。

    你穿这套衣服倒是像个纨绔。

    我踮起脚笑着摘下他的面具,露出一张白玉般的脸。

    他撇撇嘴,你怎么认出我来的?

    我把他的扇子抢过来,掉转头在他的手上敲了一下。

    明明是摇扇子,却耍得像匕首,哪个读圣贤书的书生像你这样?

    我看着眼前长身而立的人摇摇头,明明皮相是温润美玉,可周身的气质却像一把蓄势待发、破风而来的剑。

    他懊恼地把扇子又从我手里抢过来,我以为你喜欢这样的。

    我看着他有一瞬间的愣神,只得低下头苦涩地笑了笑。

    我知道,他已经知道我和李慎的事了。

    他也没说话,只是从身后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小兔子形状的面具递到我面前。

    刚刚过来的时候在大街上随便买的,我给你戴上。

    我摸了摸脸上这个面具的质感,没戳穿这个纯情少男的蹩脚谎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