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也正是因为有了这次训练,柱子才看清楚了从前山上的那帮土匪有多弱,能打的只有刀疤,但刀疤前两天还伤了手,要是他们之前知道这些土匪大多中看不中用,只会那个刀吓唬人,他们如何还会被抢走那么多的粮食。

    刀疤如今正养着呢,因着他主动投奔官府的原因,他还是他们那里的老大。

    刀疤也没轻举妄动,说实话,到了县兵营,土匪的日子不好过,几个村里的人几乎都很痛恨他们,不但不理他们,平日里训练的时候还都是下重手的。

    不过他自是有计划的,上战场那是不可能的,他要的是暗中收买几个村的头头,到时候带着人跑,重新找个山林,新建寨子,好能东山再起。

    在一步步的做大,将来说不定还有机会成为一方的枭雄。

    “快起来,训练了,今晚练完咋们就要去府城了”,这时候有个官员过来喊道,唐翰一行人立马打起精神。

    想到今晚就要走了,在回来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,想起家中的老母娇妻,唐翰心里很不是滋味。

    话说羽先生也在他们这队伍里,他今年不过二十五六,虽是外地人,但眼下官府缺人,直接就给抓住了。

    他训练的时候是很用心的,毕竟将来可是要真的上战场的,自从来了这县兵营,虽短短几天时间,但羽先生的身体素质比从前好了不少。

    什么冲锋啊,骑马啊,如今都会一点。

    唐翰在骑马上也是下了苦功夫,要是被选上了骑兵,那是最好的,骑着马直接就能跑,相比盾牌手和弓箭手要好不少。

    唐家村,如今村里能干的人,大部分都去了军队,有些人家觉得不踏实,甚至已经开始住地窖了。

    土匪虽走了,一时半会可能不会在有了,但留给人的心里阴影是很大的。

    “韵娘,娘把底下的床铺都铺好了,我们也去吧”,唐母看着一旁的顾韵思量在三还是开口了。

    如今顾韵还有着身孕,自是怎么安全怎么来。

    前天,她拜托自家大哥去镇子里的时候,买了几框子炭火,为的就是冬日里放在地窖里,地窖也不会那么阴冷,顾韵也能睡好,如今她可不是一个人。

    顾韵明年夏天才会生产,但唐母这几天把能准备的都准备好了。

    他们家的地窖里,还多了几袋子的粮食,是唐翰走之前,从山里给他们拿回来的,里面还有几缸子已经烧好的水,眼下虽凉了,但是比之前从井里打出的生水好,必要时候,肯定能用上的。

    “好”,顾韵也没拒绝,凡事还是孩子最重要的。

    更何况他们家的地窖也不是很深,不过一米八,里面还有几块木板拼成的床,铺上褥子什么的,也不差的。

    里面水,鸡蛋,粮食,蔬菜都是有的。

    另一边的通风口是直接到了山底下的。

    眼下已经到了秋末,天气有些冷了,唐母特意铺了两床褥子,拿的被子都是厚棉被。

    旁边还放着几个水袋,里面都是才灌进去的热水。

    顾韵要是半夜渴了,也好有水喝。

    唐母细心周到,顾韵自是很感激她的。

    三更造饭,五更出发,唐翰一行人走的时候,天还未大亮呢。

    为了加快速度,一行人几乎是跑着前进。

    唐家舅母一大早就起来了,无外乎是为了哄孙子,两个孙子都在哭,一个吵着闹着要爹爹。

    舅母的儿媳妇和舅妈一人抱着一个,在院里走来走去的哄孩子,一个时辰后,两个孩子才不闹了,这时候天已经大亮了。

    话说,在唐翰一行人走了之后,家里的几个长辈商量过后,还是决定大家一起生活,时下人多力量大。

    他们又开始了之前同吃同住的生活,有两个孙子在,大舅舅和舅妈不至于那么伤心,但是二舅舅就不一样了,整日里脸色都不是很好。

    三舅舅还有一个儿子,他还年轻一点,最近想着要不要在生一个。

    早饭,是大舅妈的媳妇李氏和唐母一起准备的,顾韵眼下有了身孕,不光是唐母和刘氏还是几个长辈,都很看重这一胎。

    什么都不让她干。

    她也不想闲着,进屋跟着刘氏纳鞋底去了,到时候还能换几个银钱。

    “当家的,你说他们会不会写信回来啊”,大舅母说到这里看着大舅舅。

    “难说”,良久之后,舅舅抬头看着湛蓝的天空,陷入了沉思。

    是真的不好说,以前自是可以通信的,但现在不一样,前面军情紧急,官府自是没那个精力传信的。

    只能期待战争早早结束,家里的几个孩子都能平安无事的回来。

    从县城去府城,最多要五天时间,但唐翰他们用了三天就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