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雨露摆了摆手:“我随便看看。”

    那女人走得更近了:“小姑娘,不用不好意思,只要想学,什么时候都不晚。你看我都四十多了,不也从去年才开始学的钢琴,现在也弹得有模有样的了。何况你这么年轻,学得肯定比我快。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时雨露无法抗拒她的热情,为难地看了看阮绿棠。阮绿棠却看不到她的窘迫似的,笑意吟吟地在旁看戏。

    那女人更近一步,环视一圈后神神秘秘地说:“这样吧,你报班的话我给你优惠点,教材费也不收你的了。但你不能跟别人说哈,我是看你合眼缘,别人都没这个优惠的。”

    边说着,她边把时雨露往前台那里拉,前台也十分配合地递过来一张报名表。那个中年女人一手拽着时雨露,一手拿着笔往时雨露手里塞。

    等时雨露反应过来,她已经一只手按在报名表上,另一只手里握着一支笔了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时雨露困窘地笑了笑,往阮绿棠的方向指了指,说,“可以指定老师吗?”

    “阮老师啊,她是教小孩子的……我们这里有大师级的钢琴家,正好有空档,可以帮您安排的。”

    “没关系,我只想要阮老师。”时雨露态度强硬地看着那个女人,看那架势,对方不点头她就不打算签字了。

    不就是提成少了点嘛,总比没有强!那女人一咬牙,还是妥协了:“都行都行,我们这里的老师水平都很高的。”

    几句话的功夫,时雨露就多了十节的钢琴课。阮绿棠的态度也一下子变了,对她殷勤亲切了许多,但这亲切中更多的是客气,不像之前那样时不时地对她进行口头调戏。

    时雨露简直有些受宠若惊了:“阮小姐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用叫我阮小姐,叫我老师、阮老师都可以。”

    阮绿棠表情很正经,正经到时雨露也判断不出她是不是又在占自己便宜。

    但阮绿棠很快就进入了老师的角色,张着十根手指和她讲指法:“我们每一根手指都对应着特定的每一个键,从大拇指到小指分别对应do、re、i、fa、so五个音……”

    “这些我知道,阮小——”看着阮绿棠的眼睛,时雨露立马改口了,“阮老师,我不是来学琴的,我是……”

    阮绿棠:“时小姐,不管你是不是真心来学琴的,我都会尽心尽力教你的,这是我的工作,也是琴行的规矩,请你不要让我难做,好吗?”

    她说话时,琴行负责人像是为了作证她的话一样,双目炯炯地从透明玻璃门外飘了过去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于是,心肠很软的时雨露就这样被迫听了一整节钢琴基础知识课。

    好不容易上完课,时雨露还没来得及和阮绿棠说上话,下一时间段的小朋友就被家长领着送来了。

    阮绿棠立马迎上去,和学生家长交代小女孩上节课的学习情况,又开始聊她的教学计划。

    时雨露耐心等了一会儿,实在是插不上话,又被时厉催促着去选礼品,最后只好留下一句“阮小姐,希望你能再考虑考虑”后匆匆离开了。

    巧的是,时雨露一走,阮绿棠立刻就收到了顾问敬的消息:“棠棠,晚上有空吗?我想带你去见我爸妈。”

    作者有话要说:  大家好,不知道能坚持几天的日六挑战开始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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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62章 时雨露(4)

    平心而论, 阮绿棠并不想过多地参与到顾问敬的生活中去,更何况是去见爸妈这样重要的事。她催促顾问敬解除婚约、哭诉着要个正当“名分”只是为了隔山打牛,给时雨露施压, 可不是为了去做顾问敬的老婆的。

    阮绿棠皱着脸,干脆利落地回了两个字:“没空。”

    顾问敬面对她时总是很卑微, 找不出一丝与时雨露对面时的冷漠淡然,阮绿棠想, 这可能就是所谓的“被爱蒙蔽了双眼”吧。

    就像现在, 阮绿棠干巴巴的两个字丝毫没有将他击退,顾问敬很快又腆着脸问道:“怎么会呢宝宝?你今天没课,琴行的兼职五点左右就结束了,来得及的。”

    顾问敬说的和她今天的行程安排一模一样,没有半点偏差。阮绿棠惊讶地睁着眼,往左右看了看。

    “???”

    “你监视我?”

    顾问敬被她的四个问号搞得有点慌,连忙解释道:“宝宝你说什么傻话呢,课程表是你自己发给我看的啊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阮绿棠终于从记忆深处调出了这段回忆,她无语地敲了敲自己的脑袋:什么恋爱脑, 还搞互相报备行程这一套!

    “棠棠,今天是我父母的结婚纪念日, 晚上有个聚会, 我打算在那里正式地把你介绍给他们。”

    阮绿棠问:“他们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顾家长辈, 商业伙伴,还有,时家的人。”

    阮绿棠又问:“那时小姐也会去吗?”

    “你是问时雨露时小姐?嗯, 她也会去的。”

    顾问敬说完,又赶紧补充一句:“这只是因为商业上的往来交情,你不要多想。”

    阮绿棠当然不会多想, 时雨露和顾问敬之间的关系有多塑料,她早就一清二楚了。也就是时雨露傻乎乎的,硬撑着在她面前非要给这层塑料加上层不锈钢。

    阮绿棠想了想,还是假装体贴地问了句:“你这样做,会把局面弄得很难看吧,问敬,这样会不会害得你难做人啊?”

    顾问敬:“没关系的,棠棠,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