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绿棠脸上浮出笑意,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好一会儿,又回:“那个戒指,还是做两只吧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米音越琢磨越不是滋味:“回我消息就是为了让我加班吗?简直是当代周扒皮啊!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阮绿棠承诺的配饰很快就送到了,绿松石的项链和耳环,铂金细链坠着,还有一条手镯,金链绞着玉石绕了一圈,很特别的款式。

    向小楼嘴上不说,心里却很高兴,拿到的那一天便欢天喜地地戴了全套,精心拍了好几张自拍,发了条仅阮绿棠个人可见的朋友圈。

    她坐在衣帽间里刷了好久,终于等到阮绿棠的点赞后,才哼着小曲儿选了身搭配的衣服去逛商场。

    向小楼选择的是荔港市最大的那家商场,正巧坐落在阮氏公司的写字楼旁,她逛着逛着,就逛到了公司楼下。

    来都来了,不进去看阮绿棠一眼也太没礼貌了。

    向小楼给自己找好了理由,就要往里走,却突然被身后的人叫住了。

    “小楼?你是小楼吧?”

    她转身一看,身后站着的是一个有些眼熟的面容愁苦的女人,期期艾艾的,双眼放光地看着她。

    向小楼皱了皱眉,向那女人走了两步,问:“你是?”

    “小没良心的,连我都忘了?”那个女人脸上做出不悦的表情,拍着胸口说,“你爸向金克你总该记得吧?我是他妹向金兰,你姑!”

    向小楼总算知道那点熟悉感是从哪儿来的了。

    其实向金兰和她爸向金克长相神似,只是从向小楼记事起,就很少见到父母双方家里的亲戚,除了过年时偶尔的来往,其余时间根本见不到他们。因此,她对姑姑阿姨的记忆都很模糊。

    向金兰突然出现,就像是重新开启了那些被她尘封了的岁月,向小楼被飞扬起的灰尘呛了一鼻子灰,顿时觉得呼吸有些困难,勉强笑了笑,喊了声:“姑,你怎么来这里了?”

    “还不是因为你这么多年都不回家,连电话都不打一个,我只能主动来找你了呀。”向金兰咋咋呼呼的,扯着嗓子说,“你爸天天念叨着说你进了大公司,我想着来你公司找人总能找到,这不,还真叫我碰上了。”

    说着,她往前跨了几步走到向小楼身前,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遍,啧啧赞叹:“你这大公司上班的就是不一样,看着精气神都比别人足多了。”

    向小楼不自在地往后退了退,再次问道:“姑,你找我有什么事吗?”

    “看你说的,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?”向金兰瘪了瘪嘴,没好气地说,“不过我找你来还真有点事。”

    “你爸病了,在医院躺着呢,你不去看看?”

    向小楼抿着嘴脸色发白,过了几秒才问:“严重吗?”

    “不严重我能来找你?”向金兰从鼻子里嗤出口气,“躺着动都动不了,可能要瘫了,医生说他也没几年好活的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是暂时没有生命危险。”向小楼沉着脸,生硬地回道。

    “是没有生命危险,但是他舒舒服服地躺着,让我忙前忙后端屎端尿地伺候,这算怎么回事啊?”向金兰也拉着脸,不高兴地说,“知道的知道他还有个闺女,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老向家绝后了呢。”

    向小楼听出她的讽刺,看着向金兰,不说话了。

    向金兰脸拉得更长了:“你爹都成这样了,你还不准备尽尽孝啊?”

    向小楼回答得很冷漠:“你不用找我,我不会给他养老的。”

    向金兰狠狠地瞪着她,忽然大声嚷嚷起来,随手抓了个路过的人:“向小楼,你连自己亲爸都不管,你还是人吗,还算人吗?”

    作者有话要说:  经过我的不懈努力,终于想起来那个好听的名字是什么了,但是下头后突然觉得也不是那么好听了orz

    以及,我这个月全勤了!!!给自己呱唧呱唧~

    感谢北顾青衫、唐语冰、i'老色批的地雷,还有孙三三的可乐苞饭2瓶营养液,我会继续努力的!

    第88章 向小楼(16)

    向金兰指着向小楼骂了几句, 又转向被她随手扯住的那个男人,强迫他主持公道。

    那个男人挣扎几下,也没能从向金兰铁掌下挣脱出去, 只好尴尬地笑了笑, 胡乱地点了头。

    他们三个人的争执很快引起了人群旁观,虽然那个男人没有表态,但有好事者主动跳了出来, 冲着向小楼连连摇头:“小姑娘看着漂漂亮亮干干净净的,怎么心肠这么狠毒?”

    见有人帮忙说话, 向金兰立马有了依仗似的,松开那个穿西装的男人, 指着向小楼鼻子跳骂道:“你个小没良心的,要不是你爸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, 你能活到现在吗?现在你爸瘫了,你就跑得远远的不管了,一次医院都没去过, 有你这么当女儿的吗?”

    她的话真假掺半,添油加醋, 只挑对自己有利的说。向金兰又长了张朴实宽厚的脸, 看起来格外可信。

    周围人听着她声泪俱下的控诉, 再看打扮得光鲜亮丽却神情冷漠的向小楼,心中的天平自然往可怜的向金兰那边偏去, 纷纷指责起向小楼的不孝来。

    放在平时, 向小楼才不会理会他人的看法, 可现在是在阮家公司楼下,她斜眼一扫,就看到了几个眼熟的前同事簇在角落里看热闹。

    向小楼无意识地咬着嘴唇, 感觉脸皮开始发烧,她强行压制住心底的难堪,冷漠地答复道:“我离开家的时候说得很清楚,我和向金克断绝关系,他不用承担抚养我的义务,我也不会给他养老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,姑姑你,”她目光闪烁,压低了声音,“你还是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被向金兰找来闹了一通,向小楼心慌意乱的,只想赶紧离开这里,她生硬地撂下几句话,转身要走,却被向金兰一把拉住了。

    “你说断绝关系就断绝关系啦?你人到不到无所谓,钱必须到!”

    向金兰目光刀子一样剜了向小楼几眼,突然伸手就要去拽她的耳环。她力气很大,完全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,把向小楼的耳垂拉得老长。

    向小楼痛呼出声,感觉耳朵都要被扯穿,赶紧去掰向金兰的手。

    她一抬手,手镯又直直地暴露在向金兰视线之中,对方立马把目标换成了体积更大的手镯,一手攥着向小楼细瘦的手腕,另一只手粗暴地把手环往下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