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南锦委屈说:“戴好了的,刚刚烤火脱掉了,帽帽放在爷爷们的屋子里。”

    爷爷们?

    听言,萧行之扭头,看向此处唯一亮灯的地儿。

    凑巧,他与大爷们脸对脸,遥望。

    方脸老头讪笑:“嗨,后生。”

    马脸老头,方脸大爷,还有一众刚才在打牌,现在出来看热闹的安保大叔们,都在。

    大爷说:“这小少爷也是的,一个人孤零零站在雪里头,看他冷得发抖,只好先把人叫进屋子里暖和暖和,才等到你来。”

    萧行之冲老头谦逊地点了点头,拍拍苏南锦的背:“要讲礼貌,去给人道谢。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小少年听了,懂事地点点头。

    他几步跑了回去,给大爷们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,动作可爱得像是刚出生的小黄鸡仔。

    “谢谢爷爷们!”

    “哈,没事儿,以后常来呀。”马脸老头笑道。

    萧行之拉着小少年,给人结实地套上了耳套和帽帽,才拉着人的手离开。

    路灯幽深黄澄澄的光,洒到人的肩头,拖拽出尾巴也似的影子来。

    望着两人渐行渐远,身后安保室的大爷感慨良多。

    冬夜熬守的日子,格外漫长。

    偶尔遇到这么一对和睦相守的小年轻,人心里也不由得跟着振奋了不少,像是下一秒就要回忆起自己的青葱岁月似的。

    老头说:“回屋啦,外头手冷。”

    另一个老头答应道:“哎,我再看会儿再进去儿。”

    他看到,被叫哥哥的人,把小少年的手,捂了捂,揣进了自己的衣兜里。

    一系列动作,行云流水,顺其自然,就像是老夫老夫已然相处多年,熨帖中融着浓浓暖意。

    “手冷吗?”萧行之问。

    苏南锦摇摇头:“不冷,刚才大爷们带我烤过蜂窝煤啦。”

    苏南锦耍宝似地跳起来问:“哥,你知道什么是蜂窝煤吗?”

    “好好走路,地上滑。”萧行之摁住某个不安分的小东西。

    他接着说,“煤块分两种,质量好的五块一个,杂质多的五块钱三个,临睡前得封炉子,过夜的时候留点火星子,一个就能烧一整晚。”

    萧行之想了想,又补充道:“烧尽的煤灰得捅碎,从炉底的空洞掏出来,在从炉子上面加一块新煤。”萧行之:“炉子不吹硬热风,烧起来,人不会太冷。”

    “真的吗?那咱们家也弄个炉子好不好?”

    “少爷,”萧行之无奈地看着他,“你家屋子里有暖气、地暖、空调和小太阳”“好吧,好吧,”苏南锦打断媳妇的碎碎念,“我就说一下嘛,大不了,以后多去爷爷他们那里坐一坐就好啦。”

    “真是闲不住。”萧行之骂了一句,语气倒是温和。

    “嘿嘿,”苏南锦笑了笑,左手插在萧行之的衣兜里,暖融融的,他想了想,说,“哥,我右手也冷。”“那你站来左边。”

    要么,站在萧行之的身体右侧,捂左手。

    要么,就去另一边,捂左手。

    苏南锦问:“鸣,就没什么法子,把两只手都暖和一下吗?”

    过于贪心了,某人的眼刀递过来。

    苏南锦设想了一下把两只手都揣进萧行之左右两边兜的可能性。

    那姿势,恐怕会像是企鹅爸爸把崽崽的蛋放到脚背上,略微有些诡异。

    他最终还是放弃,选择捂一捂吹过冷风的右手。

    右手刚探进去,暖和得人脊背酥麻,却忽然碰到一片硬邦邦的东西。

    是什么?

    萧行之兜里很少揣东西的。

    苏南锦感到有些好奇,伸手捣鼓了一下,稀里糊涂地,就把木片黑卡掏出来了。

    细看一眼,他才惊讶道:“哥,你怎么有我爸爸的名片?”

    第89章 虽然他送了我玫瑰花

    爸爸,苏成秀?

    机缘巧合,生活真是阴森而奇妙。

    就好像霜天晴空里,从那高渺湛蓝的角落偶尔飞溅出来的火舌一样,令人意外。

    萧行之挑眉:“你爸是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