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为玉碎,不为瓦全。

    苏南锦忽然说:“哥,我不会让你成爹地那样的。”

    萧行之斜眼瞥他,不理人。

    苏南锦泄愤似地说:“之前在机场遇到爸爸。”

    “爸爸说,他都没有给爹地送过礼物,也没带爹地一起出去吃过饭,爸爸真是个糟糕透了的oga。”

    “少说这些话,”萧行之一掌揉他的脑袋,却说,“他怀胎十月生了你,还给你钱,把你养大,已经足够了。”

    至于,那些苏成秀少给了的,缺失的父爱,自然会由苏南锦的伴侣,将来帮他一一补齐。

    在萧行之眼里,谈恋爱和宠孩子,二者其实也差不多,宠和爱,从一开始就相辅相成、密不可分。

    “好吧,”苏南锦愣愣低下头,“是我错了,不应该说爸爸坏话的。”

    知错能改,善莫大焉。

    萧行之懒懒收回手,说:“乖。”

    说得有些敷衍了。

    苏南锦想了想,凑到萧行之的耳朵边小声问:“哥,这样子拉风,太炫耀了,是不是也不好呀?”

    到了地头,有人接,又作风豪爽,从机场到豪宅一条龙,不少alha大呼有魄力,活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。

    要是把这操作用来接alha,—定会有小a沦陷的。

    苏南锦心想,哥哥生气时,会骂人,会打屁股,以此表示不可。

    然而,刚才,从司机来,到上车,哥哥什么话都没说。

    这是不是代表,其实哥哥也挺喜欢oga轰轰烈烈的一顿操作?

    “你看。”萧行之不接他的话,掰着苏南锦的脑袋,转向窗外。

    透过玻璃,抬眼望出去,同行的几辆车里,坐了贺霖和几个兄弟们。

    “你觉得他们开心吗?”萧行之问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苏南锦愣愣点头。

    隔壁几辆车人多,热闹得都快唱起歌来了。

    “那不就得了,”萧行之哂嘴,“如果有条件、有资源,就去利用他,没什么不好意思的。”

    “节省了自己去跑的功夫,还能做点别的事儿。”萧行之说。

    有的人起跑线,生来就是别人的终点线。

    在穷苦人眼中,他们以傲慢的姿态高屋建瓴,俯瞰芸芸众生。

    殊不知众生各自有苦,站在终点线出生的人,也有自己的烦恼,有使命要去达成。

    苏南锦问:“可要是没有呢?”

    “那就去挣,去拼,总有出路。”

    萧行之就是最好的例子,愣头愣脑冲出家门,活到现在也没饿死,还能安安稳稳在南中上学。

    “根从泥里生,你的出身,金枝玉叶也好,平民百姓也罢,都是你的一部分。”

    跃升阶层固然苦难重重,然而,富贵人家的孩子,更该学着如何利用现有的资源存活,如何适当展示实力,这也是门不可或缺的人生指导课。

    像是在安抚,萧行之捏了捏苏南锦的手:“不要有负罪感,你做得很好,学会去接受你面临的一切。”苏南锦忽然问:“哥,这句话对任何人都适用吗?”

    ‘‘嗯”“对你也是吗?”

    ‘‘嗯”苏南锦扭了扭头,凑上去,用手指头戳萧行之的下巴:“那,哥哥要什么时候才肯用我的钱?”

    他又连声问:“我是不是可以像爸爸追求alha那样,去追求你呀?”

    “嗯?”萧行之斜倚着靠背,轻轻质疑。

    “你要学会去接受你面临的一切!”包括一个又年轻又貌美的夫主。

    “鸣!”

    一个爆栗子。

    “还现学现用了?”萧行之无奈笑骂,“那是两码子事儿。”

    “脑袋都肿了,”苏南锦欲哭无泪,“这一路上,你都打了我几回了?”

    屁屁还好,肉多耐操。

    脑袋可不行,这整天又是揉,又是捏的,不是小傻子也变成小智障了。

    要知道,谎话说一千次就成真了。

    “真肿了?”

    “倒,倒也没那么明显。”苏南锦抿嘴,心虚地嘟囔一声。

    萧行之把掌心落到他额头上,轻轻抚摸了一下,又凑近瞧一瞧。

    好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