噌噌噌的,只见苏南锦往主屋方向跑,跑得紧了,穿着兔子包头绒绒拖鞋的脚,深深陷入雪中,踩出可爱的痕迹。

    红印未消,萧行之穿了件羊绒高领。

    他装好手机钱包,扭身一看,小哭包居然已经准备好了。

    苏南锦裹得跟球球似的,就站在萧行之身后。

    萧行之挑眉,感到有些意外,道:“倒是动作利索。”

    苏南锦得瑟:“要不是哥哥非得睡客房,不陪我睡主屋,我还能少跑一趟呢。”

    苏南锦笑着龇牙:“那样肯定更快。”

    萧行之不置可否,淡淡扫了他一眼,说:“走了。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

    天压地很低,雪雾做成了云堤,笼罩在矮墙边。

    院子的后车库里,正整整齐齐码了几辆车。

    车子大多精贵,各有千秋,底盘低的车,流线感超强,适合盛夏兜风,手动档的省油,方便精细挪位置,适合给司机师傅幵。

    苏南锦捏着串备份钥匙,左右晃了晃,挑了辆拉风的悍马。

    车窗上,一层细细密密的水雾覆盖着。

    “哄!”

    车子发动机鼓动,轰轰的电子点火声响彻了整个院落,几束尾气被吭哧吭哧喷出。

    防滑锁链系在轮胎上,车轮碾过雪时,发出细细簌簌的细碎声响。

    车灯照亮了路,从院落出发,出警卫亭时,有兵站在风雪中,利落抬手,朝车辆行礼。

    苏南锦油门踩得紧了些,萧行之在副驾,瞥眼瞅了瞅时速,不由得说:“别太急,雪天的夜里路滑,幵稳点。”

    “嗯,哥哥。”苏南锦听言,松了脚,放缓了车速。

    万幸,医院离胡同不远,几分钟的车程,近得出人意料。

    下车,萧行之抬头一看,黑夜里,宋氏医院的荧光屏格外瞩目。

    宋氏医院。

    好巧不巧,贺霖他们,大老远的,也能被送到宋家的家族医院。

    宋氏祖上,据说是御医,神医圣手,能活死人,肉白骨,非疑难杂症不治。

    百年前宋老祖宗的事儿,吹嘘得过了些。

    如今,宋家门人的医术,倒也确实高明,且宋家人行事稳妥,不打诳语,素有口碑。

    医院热闹得很。

    刚出电梯,二人踏上宽阔的走廊,抬眼,就瞧不远处一个俏生生的小女孩在。

    三人打了个照面儿。

    宋巧云惊讶:“阿锦哥哥,你怎么来了?”

    宋巧云:“是有谁通知了你允鹤哥哥的事吗?”

    “阿鹤?”苏南锦诧异,“阿鹤也来了吗?”

    林允鹤?萧行之适时抬眉。

    宋巧云察言观色,适时问萧行之:“行之哥哥也知道允鹤哥哥的事儿吗?”

    萧行之沉了沉,大概理清事情脉络,说:“他开车撞了我们的朋友,我和阿锦赶过来看看。”

    “哟,您这可真委屈我啦!”

    未语声先至,悠扬婉转的男音飘来。

    这声音爽朗明快,潜含着几分幽默,让人听了心头舒坦。

    “要不是那beta急冲冲骑摩托撞上来,我哪儿能猛打方向盘,磕在隔离栏上呢?”

    林允鹤气场强势,笑语间,中气十足,他个头很高,穿着一身挺阔的西装,踏着锃亮的皮鞋两步上前来。

    宋巧云欣喜:“允鹤哥哥!你来啦?里面怎么样了?”

    林允鹤耸肩:“一个断了腿,在打石膏,另一个被安全气囊弹晕了,还没醒呢。”

    木香的alha,信息素浅而幽深,余香后韵很重,时常散发出来,有提神醒脑的功效。

    这类alha,大多气质清淡,人宽和有礼,然而,林允鹤说话语气嚣张,颇有反差之感。

    林允鹤对宋巧云说:“一会儿等人醒了,商量商量私了吧,我也不缺这钱。”

    萧行之沉稳道:“如果可以,我希望能先完整地听一听事情的经过,再做定夺。”

    “急什么呢,帅哥,慢慢再说呗。”林允鹤不喜欢费口舌,懒散地说。

    边说着,林允鹤边闲闲地,偏了偏脑袋,朝萧行之这个方向瞅了一眼。

    “咦?”忽然,林允鹤定睛一看,话语停顿了,紧接着,他迎春似的眉开眼笑起来:“啊哈,这不是咱们小南锦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