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。”萧行之伸手,越过苏南锦的肩,把车钥匙拔下。

    感受到萧行之的动作,苏南锦眨巴眨巴眼睛,奇怪地问道:“哥?你拿钥匙干嘛?”

    “你困了,”萧行之瞥他,陈述事实,“去后驾睡会儿。”

    深夜疲劳驾驶,怕亲人两行泪。

    苏南锦眼眶酸涩,强忍视神经疲劳,揉了揉眼角挤出的生理性眼泪,嘟囔:“可是,咱们还得回家呢。”

    夫主可得担起责任,把媳妇安安全全送回家,再安置在卧室最深处的软床垫上。

    “挂机就行了。”

    萧行之下车,打开车门,抄起苏南锦的膝盖弯,搂着后背,把人抱起。

    alha强健的手臂环住oga,苏南锦被抱到后座儿,毫无反抗之力。

    萧行之摁了两下车载平板,又去后备箱给苏南锦找了干净的白绒毛毯,才重新上车。

    “智能驾驶,已启动。”

    电子音干燥,在寂静无声的车厢里,突兀响起,一字一顿地吐出路线规划。

    “预计行程时间,30分钟。”

    智能驾驶的车辆,可以挂机,由智脑来规划路径。

    当然,也有弊端。

    挂机的车,开得极慢,像老太太推轮椅似的,车流高峰时,还会判断失误,常常导致交通事故发生。不过,此时都月明星稀,万籁俱寂了,正好物尽其用。

    “哥,”苏南锦蜷缩在后座,看着一边的萧行之,“你要不要,也来睡会儿?”

    萧行之:“嗯,来盖上。”

    他捧着毛毯,裹到苏南锦单薄的肩膀上,又捏着挪了挪,把边角柔软的部分垫到苏南锦的腰下面,确保小哭包睡得舒服。

    “哥,咱俩挤挤,一起盖。”

    苏南锦故意往萧行之那头噌,像披着毯子的侠客似的,去抱哥哥的腰。

    抱住了,靠拢了,暖意融融。

    窗外的城市景色,如珍宝般琳琅满目,缓缓向后流动,极缓,极慢。

    青灰色的建筑物,随意地挨挨挤挤,排在道路两侧,晚灯有余温,此时看上去,比白日里少了些冷硬死板,多了几分和暖气息。

    静谧的夜晚,风声潇潇。

    树林满被金光,人的呼吸也跟着放缓了,像是湍急的大江汇入大海,抑或是流入富庶的平原沃壤。

    灯光,昏黄,从高处洒落,争先恐后地钻进玻璃后头,去探那两个青年人的面颊。

    宽敞的车厢,独处的两人。

    不说话,就很好,能感到淡淡的温馨。

    苏南锦在车上裹着白毛毯,像猫一样垂着耳朵打哈欠,在哥哥的膝盖上,安然地睡着了。

    再醒来,他浑身舒爽,躺在主卧的大床上。

    天光大亮。

    苏南锦转了转眼珠子,松松肩颈,才缓缓起身。

    他起身,不住地搜寻,发现哥哥不在。

    卧房也没人,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的。

    厨房阿姨人可好,端了早餐的热粥来,正巧碰上在院子里张望的苏南锦。

    阿姨问:“少爷,是在找那位小伙子吗?”

    ‘‘嗯”“瞎,那小伙子可勤快,大早上晨跑去了。”

    苏南锦想了想:“那阿姨您先把早饭热着吧,我去找他来,再一起吃。”

    “成。”

    院落群坐落在闹市幽深处,方圆密林围城屏障,树木葱郁,草色蓊郁,鸟语花香。

    空气清新,正适合奔跑运动。

    苏南锦洗漱完,佣人早把新买来合身的当即运动服熨烫好,晾在一旁,他套起衣衫,急急忙忙往外走。他扭扭胳膊手臂,试着踮起脚尖,轻快地跳了跳,才朝前跑去。

    人跑起来,身体很轻松,肺腑里充满了大量新鲜空气,尘埃从肺底吐尽。

    苏南锦还没出竹林呢,听见两个熟悉的声音,从前方拐角处悠悠传来。

    “行之,你就让小胖子来帮个忙嘛。”

    “甭提,别想让他伺候人。”

    贺霖语气为难,拉长了脸:“可你看我,都被他那位好朋友阿北打成这样了,也不同情同情?”

    苏南锦心头的好奇宝宝又被拽醒了,慢慢踱步上前。

    正见,萧行之一身休闲,似乎是刚运动完的样子,被贺霖拉着站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