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办公室,贺霖还想辩驳些什么,苏南锦一句话就打消了人的念头。

    只听苏南锦微笑着对贺霖说:“阿北说他不喜欢笨蛋。”

    贺霖瞬间蔫巴了,老老实实回去捧书。

    萧行之哭笑不得,揪着苏南锦的脸:“小傻子,你也没好到哪儿去。”

    苏南锦气不打一处来,嘟嘟嘴被捏得变形:“哼,我还没说你呢,哥,去看望岳父为什么不叫上我?”“阿,”萧行之笑了,不答反问:“那你怎么回了云州才想起来?”

    苏南锦忽然被堵住了嘴似的,支支吾吾不说话了。

    “鸣……”

    还不是因为哥哥易感期太闹腾,害得他满脑子只有占哥哥便宜的羞羞事,都把正经的给忘了。

    总不能说他是沉迷哥哥美色,误国误事儿吧?

    萧行之看小傻子眼睛滴溜溜地转,一时间觉得像是养了个小动物似的,又蠢又萌,哭笑不得。

    揉巴揉巴小傻子的脑袋瓜,萧行之拍拍手说:“行了,回去上自习吧,你趁我易感期偷懒了一个寒假,知识储备又打回解放前了。”

    “哼!我可是过目不忘!”苏南锦不服气道。

    然而,过目不忘的人依然会粗心、会脑子转不过弯儿来,苏南锦,就是个最好的例子。

    高中老师是出了名的批卷子快,摸底隔了没两天功夫,排名榜就贴在了公告栏上。

    考后第三天。

    回廊,人声鼎沸。

    贺霖使唤华子把人群推攮开,咋咋呼呼就远远喊道:“夫主!你学号多少来着?”

    陈北翻了个白眼,闲闲指了指:“别找了,萧大佛下面呢。”

    萧行之自然是稳稳位居榜首,出乎意料的是,陈北的成绩比预料之中更好看,一口气进步了四五十名,占到了第二的位置。

    “阿北好厉害,”苏南锦神情羡慕,眼里亮得像是有星星在闪烁。

    陈北无奈地耸了耸肩:“没办法,残疾人行动不便,整天不就只能学习咯?”

    苏南锦仰头看向最高处:“哥哥也是老样子,真棒。”

    “得了,先操心操心你自己吧,”萧行之正从办公室搬了作业回教室,路过公告栏,顺手往苏南锦脑袋上来了一下,“傻夫主!”

    萧行之忙着,不咸不淡地顺嘴来了句,接着,手里搬著作业,头也不回地离开。

    “鸣,”目送哥哥的背影远去,苏南锦揉揉后脑勺,寻了学号又仔细看了一把分数,难以置信地眨巴眨巴眼睛,“怎么可能?我明明把空空全填上了的。”

    陈北笑:“小傻子,理综又不是文科,填了空还能给点儿辛苦分,你答案错了,写再多能顶什么用。”很多时候,乱用功,比不用功要更加可怕。

    苏南锦感到有些委屈,垂头丧气地说:“可是,哥哥教我的那些题,我明明都还记得清清楚楚呢。”

    “可惜考试没考哟?”陈北嘟嘟嘴,笑成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,“开学摸底的试卷上,全是老师特意找的新题型,要么偏门要么难,为的就是把学生打击得落花流水,放平心态好好学习。”

    陈北话锋一转,挑眉:“不过,落花流水到你这个程度的,我还是头一次见。”

    公告栏拆了几列,第一列第一行是萧行之,最后一列倒数是苏南锦。

    陈北觉得好笑:“小胖子成天到晚嘀咕着要和你家哥哥亲近点,怎么榜单上离那么远呐?”

    “哼哼,你家alha比我还弱呢。”苏南锦鼓了鼓腮帮子,闷声道。

    提到正主,贺霖搓搓手,从背后搂住陈北的脖子,勾头笑了笑:“瞎,不就是打扫个陈列馆的事儿嘛,华子都做习惯了。”

    被贺霖从背后包围在怀抱里,陈北甩了甩肩,没挣脱幵,只好任由alha赖着。

    陈北说:“这话别给老班听见,否则”“否则除了打扫陈列室,还得加上个礼堂!”班主任的声音从背后幽幽传来。

    做贼心虚的人,往往最害怕背后灵。

    “啊!”贺霖听了老班阴森森的声音,头都不敢回,惊得跳起来,还不忘紧紧搂住陈北的脖子。

    陈北大叫:“撒手!狗东西!你夫主喘不过气啦!”

    班主任火冒三丈:“贺霖!胆子肥了你!大庭广众,搂搂抱抱的,像什么样子?”

    贺霖跟被拽了尾巴的猫似的,埋头往陈北的脖颈里钻:“不!”

    “下来!”陈北揪揪贺霖的头发,揉了半天,才把人拽下来。

    人拉下来了,牛皮糖却没甩脱。贺霖扒拉着陈北,躲在夫主背后,颤颤巍巍看向班主任:“真扫礼堂啊?”

    班主任没好气,抱胸说:“扫!”

    “那可是礼堂!”贺霖再三强调。

    南理的礼堂,那可是出了名的恢弘,云州展交会开幕式都有几次来南理借场地。

    班主任抑扬顿挫地重复:“扫!你一个人!你的那些跟班,包括华子,一个也不准带!”

    那语气不容置喙,摆明了没商量的余地。

    “鸣哇!”贺霖愁眉苦脸地聚拢了眉毛,表情狰狞地缩成了一团。

    折腾完大毒瘤贺霖,班主任松坦了一口气,接着扭头看向苏南锦:“至于你,苏同学,你的本班倒数第一的成绩,我已经跟行之反映过了,他答应会亲自处理。”

    “鸣?”苏南锦只觉得祸从天降,“我也要挨处置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