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?”

    “喜欢!”

    那人轻蔑地笑了一声:“阿,原来你喜欢跪着说话。”

    哄!

    好像初春时分的第一声惊雷。

    头脑里的那根弦,本来是绷直紧张着的,猛的一弹勾,动弹不得,突然地,断了。

    干枯的野草,蓬蓬然,要被这充满侮辱性的一句话烧起来。

    野火漫天,肆无忌惮,迅速蹿烧。

    不过是淡淡的难堪,中间还夹杂着一丝愉快,苏南锦却几乎要被这种陌生的情绪烧得迷失自己。

    好热。

    “明天考试,紧张吗?”

    “不紧张。”苏南锦僵着嘴说。

    哥哥这时候,心里肯定也和他一样,七上八下,忐忑不安,他身为夫主,是媳妇的主心骨,不能随便示弱的。

    “哦?”对方似乎有些惊讶,接着调笑道,“说谎可是要收罚的哦,宝宝不怕吞千根针吗?”

    苏南锦被盯着,心头像栓了颗卵石似的,微微沉了沉,情不自禁吞下一口睡沫他说:“我,不,不不不,不紧张的,真的。”

    一个说反话的小结巴。

    萧行之打量着小哭包的眉眼,浅笑:“想知道我为什么把你的书都扔掉吗?”

    ‘‘想、。”

    苏南锦难耐地看着对方,他有好多好多话想说,却迫于与哥哥约好的规则,只能答不能问,于是拼命忍“书扔了,就是背水一战。”萧行之的声音,像是从天涯海角边传来,有一种汹涌的力量,深藏在字里行间。

    “苏南锦,好好考,别给你哥丢人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,他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。

    拥抱,代表问话结束了。

    “鸣!”

    苏南锦,鼻头一酸,居然委屈地哭了起来。

    他昂起头颅,哭了好久。

    萧行之就那么抱着他,呆了许久。

    萧行之的肩膀打湿了一片。

    萧行之无奈,温柔地拍拍他的脊背:“好了,宝宝,起来吧。”

    “你凶我!”

    苏南锦感到窘迫,一屁股坐在地毯上,把可爱白皙的小脸板成扑克牌那样严肃,顿着两脚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
    什么高考的紧张,什么最后一战的使命感,统统烟消云散,自自然然,从心窝里释放出来了。

    他心里,光惦念着,那充满威势的萧行之,陌生又熟悉。

    “如果你不愿意,随时可以抽身离开。”萧行之斜睨他,接着,意有所指地瞅一眼自己的脚尖。

    “噌!”

    苏南锦视线跟探钩似的,瞄到哥哥的膝盖,面色忽然爆红,像红透了樱桃。

    “对自己诚实点,阿锦,”萧行之说,“随时随地,想哭就哭,你的坦荡真诚,一直是哥哥痴心羡慕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呃,嗯”苏南锦羞红了脸,像个没头没脑的小沙弥,点头跟敲木鱼似的,愣是说不出话来。

    过了大半天,苏南锦回过神来。

    紧接着,他像是一只被老鹰衔到半空中的猎物,激恼万分,吊着嗓子,不服气道:“反正,都是哥哥害的!我好久没哭过了呢。”

    这一哭,又成了个全心全意依赖alha的耙耳朵夫主了。

    “好好好,我错。”萧行之无从辩驳,捏着鼻子认了。

    “宝宝,快洗洗睡吧,明天还要早起呢。”

    苏南锦最后,哭着洗了澡,又迷迷糊糊睡着了。

    不能给哥哥丢脸。

    这句话,在脑海中无限循环。

    哥哥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。

    在他最胖最不堪的时候选择了他。

    帮他减肥,帮他温习功课。

    他在人世的经验,一天多比一天。

    他的腺体被哥哥咬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