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北笑得眉眼弯了:“这不是挺好的嘛,你哥也不像生气的样子,指不定还想着怎么哄你呢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他还没答应我零食的事儿呢,”苏南锦丧气地说,“我已经好几天没吃过零食了。”

    自己去偷偷买回来,藏在家里,隔天就能被萧行之发现。

    吃外食倒也是个好法子,但他怕做得太过火,被哥哥逮到,屁屁会遭殃。

    萧行之要是不解禁,苏南锦吃零食就只能偷偷摸摸躲着吃,真是两难。

    苏南锦叹气说:“要是再卡一周的伙食,我会憋疯的!”

    “瞧把咱们小胖子愁得?”陈北揪着他的脸蛋揉了揉,等把那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揉碎了,才说,“他管你饮食不都是为你好?你呀你,容易晒黑爱长胖,还隔三差五通晓打游戏,要是没有萧行之,指不定现在成什么样呢。”

    “哼!哥没有我也不行。”苏南锦默认了陈北的话,又不肯径直承认,于是顾左右而言他道,“贺霖的红痣,好好看alha有了红痣,是不是会更听夫主的话?”

    苏南锦嘴里空空,只想吃大鱼大肉。

    如果给了哥哥红痣就能换肉肉吃,岂不是两全其美?

    “哪儿有那么神乎?”陈北笑开了花,“顶多就是易感期的那副本性外露了一些,对你多一点儿依赖,换做是你家萧行之,哪怕有了红痣,应该也还一副冰山样儿。”

    “那阿北是怎样骗到贺霖的红痣的?”苏南锦有些好奇,晃了晃陈北的手臂,追问道。

    “这可不好教呢,”陈北伸出一个手指晃了晃,戳戳苏南锦的胸口,“用心就行。”

    “鸣,”苏南锦挠了挠后脑勺,“不明白。”

    话到一半,陈北环顾了一圈卧室,偶然看到床头柜,笑问:“高考都过去多久了?怎么床头还放了本英语作文呢?”

    “哦,那是我哥拿来给我找觉儿用的。”

    “这几个小娃娃呢?”

    “我哥雕的,好看吧?”

    苏南锦忽然想起些什么,忙道:“对了!阿北,给你看看我的宝贝!”

    说罢,苏南锦兴冲冲地搬出来个大箱子,揭开盖子,里头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他收集的萧行之的作品。箱子里,有当年咖啡店买的雕刻,擦得干干净净的,不落灰尘。

    还有高考复习时,为了鼓励夫主,萧行之特意给他的写真照片。

    在角落,摆了个景泰蓝的小匣子,桃形,以一细如发丝的金锁链系着,里面有各种各样的q版手绘作品。

    陈北尽数欣赏完,啧啧称奇:“不愧是大学霸,考状元的空闲里还能学画画。”

    “嘻嘻,好看吧,这些都是我靠用功读书挣来的。”

    倒数100天最是难捱,苏南锦学一会儿就开始叫苦叫累。

    没办法,萧行之只能隔段时间给他一张写真。

    写真给完了,就给些随手画的图,苏南锦通通喜滋滋地照收不误。

    积少成多,考完试了,把战利品藏进箱子里,苏南锦又把它们搬到了京州。

    从箱子里翻出些有的没的,陈北哭笑不得:“你哥知道你连他用过的旧剃须刀都藏吗?”

    “嘘!这可是一级秘密!”苏南锦小心翼翼地合拢箱子的盖子,“哥哥要是发现了,一定会勒令我扔掉的。”

    “啥秘密?”贺霖忽然蹦跶出来。

    苏南锦猛回头,发现门已经打开了。

    陈北转头,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贺霖:“你钻进来做什么?”

    他们进卧室的时候没锁门,只是虚虚合拢。

    陈北一句“钻”字用得好,贺霖进屋那副姿态,像极了家里的狗狗用鼻子拱开房门、偷溜上主人卧室的模样。

    “夫主才是,”贺霖邪笑,“你们两个人一声不响地就往屋子里头躲,背着说啥悄悄话呢?”

    苏南锦脸嘭得一红,手忙脚乱地把箱子捂到背后。

    “什么东西?”贺霖探头探脑地瞧了一眼,暖眛地说,“别藏呀,小胖子?”

    “行了,”陈北急急忙忙上来打圆场,“人家小胖子害羞着呢,你就锁起心猿、关紧意马,少折腾他。”“夫主真小器”贺霖倒也不爱刨根究底,只说,“行之做好饭啦,我来吆暍人。”

    苏南锦耸了耸鼻子,噌得跳起来:“有肉!”

    门咿呀一响,苏南锦跑出去了。

    菜大半乘上了桌,萧行之正舀着海带排骨汤,海带丝缠绕着,又顺溜地跌下大汤锅里去。

    见了心头好,苏南锦是喜的,但一想到吃了这顿,就得过上青黄不接的素餐日子,他又愁眉苦脸起来。萧行之不娇惯他,只将乘了汤的雕花白瓷碗摆在苏南锦在餐桌的位置上,轻描淡写地扫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问着香味,苏南锦更招架无力,有意无意地吞咽了一口睡沫。

    “饭前先暍汤?好习惯。”陈北笑着迎上来。

    边说着,快要落座时,陈北推了一把苏南锦的后背,苏南锦趔趄朝前两步,犹豫了一会儿,期期艾艾地坐到了桌上。

    “”端起碗,苏南锦暍了一口汤,感觉浑身都暖,骨髓舒畅。

    抬眸瞧了一眼萧行之,苏南锦时刻谨记自己还在冷战期间,于是鼓起腮帮子:“哼!”

    苏南锦偏头不理萧行之,夹菜却飞快。

    贺霖尝了一口,啧啧称奇:“好家伙,你这手艺,开私厨菜馆都绰绰有余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