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瑾绪一路小跑,停下时才发现到了朝阳公园,转头望向身后,顾弘巍果然呼哧带喘的往这边追来,原本姚瑾绪想继续向前跑把这个死胖子甩掉,可是又想到顾弘巍说他心脏会跳的厉害,犹豫片刻,最终找个长凳坐下来。

    没一会儿,顾弘巍就追了上来,累的满头大汗,弯下腰开始喘粗气:“呼...绪绪...你可不可以...呼...不要走那么快...”

    姚瑾绪瞪他一眼,拍拍旁边的石凳,说:“坐下来,先别说话了,把气捋顺了再说。”

    “好...”顾弘巍点点头,顺势坐下来,捂着自己难以喘息的胸口,感觉头脑昏沉,眼神还有一些涣散。

    姚瑾绪见他汗流浃背,捂着胸部喘息,身上的肥肉一直在抖,内心非常后悔刚才的任性,不过面上依旧别扭:“你是不是傻的,干嘛跑过来!”

    顾弘巍想开口解释,姚瑾绪立马抬手制止,又说:“你先不说话。”

    “我已经没事了。”缓了几分钟,顾弘巍语气平稳许多,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,重新扬起笑脸。

    “你以后...不要再追了。”姚瑾绪头一扭,看向别处。

    顾弘巍笑道:“绪绪,我会永远跟着你,只要你回头,就会发现我一直在你身后。”

    姚瑾绪特别好哄,一句话就忍不住红了脸,咬咬牙说:“死胖子,你就嘴上说的好听。”

    “哪有,绪绪...”顾弘巍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,“我说的都是真心话,我很担心你。”

    “我有什么好担心的!”姚瑾绪看他的眼神是恨铁不成钢,忍不住教训道:“你看看你,别人说什么你都无所谓,能不能不要那么怂?”

    顾弘巍嘴角上扬,笑容清爽而耀眼:“绪绪,那不然呢?你想想,狗咬你一口,你难道还要回咬它一口吗?”

    “说来说去,就是怂。”姚瑾绪冷哼。

    “绪绪,有些事情不要想的那么片面,有句话说的特别好,宁可跟聪明人打架,也不跟愚蠢人说话,你觉得邓铁成是个聪明人吗?”

    姚瑾绪猛的站起身,好看的眉毛拧在一起,怒道:“你少跟我讲大道理,死胖子!那我问你,如果今天换成我被别人羞辱,你是不是也选择沉默不语,袖手旁观?”

    “......”顾弘巍突然无言以对,如果换成绪绪被人辱骂,那他肯定忍不了。

    “哼!我今天就是想告诉你,我姚瑾绪见不得好朋友被人羞辱,管他是狗是猪,就是不行!”

    说完,姚瑾绪转身想跑,可是怕顾弘巍傻癫癫的再追过来,走了两步,只好在离对方五米远的距离坐下来。

    顾弘巍嘴巴微张,抬脚急忙跟上,笑着说:“是我的错,绪绪,不要生气了。”

    “每次都说这些,一点新鲜感都没有...”姚瑾绪转过头,俨然一副不想搭理人的模样。

    顾弘巍傻笑,手扶上他的肩膀,轻声问:“绪绪,肯定饿坏了吧?”

    “废话!”姚瑾绪捂着胃部,转头狠瞪一眼,“死胖子都怪你,马上到嘴的烤串,味儿都没闻到,这跟煮熟的鸭子飞了有什么区别。”

    “是是是,都是我的错。”顾弘巍连连点头认错,“绪绪,那我们现在去吃饭吧,前面有一家火锅特别好吃,正宗的四川味儿。”

    “大热天的吃火锅?”姚瑾绪一脸嫌弃,“再想想其他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...去吃日料?”

    “不要。”

    “吃烤鸭?”

    “能不能有点创意!”

    “好吧,那咱重新找个地方吃烤串,你看如何?”

    “这还差不多...”

    “......”

    第20章 绪绪真乖

    两人吃完烤串已经是下午两点,姚瑾绪饿坏了,自己一个人吃了二十串羊肉还有六只大虾,直接把顾弘巍的小金库吃破产了。

    回到姚宅,姚父姚母还没有回来,进屋的姚瑾绪松口气,不然他这一身烧烤味被发现,免不了一顿小皮鞭。

    卧室内——

    “胖子!”姚瑾绪脱掉上衣,突然有些害羞的转过身,扭捏地说:“那个...我先洗,你再洗吧。”

    顾弘巍怔了怔,起了逗弄的心思,笑道:“绪绪,你是不好意思吗?我们以前不是经常一起洗的吗?”

    “以前是以前。”姚瑾绪红着脸反驳,“懒得理你,死胖子!不准进来。”

    姚瑾绪推开他,抱着衣服往浴室里走,到门口不放心,又叮嘱一遍:“你要是敢随便闯进来,我就咬死你。”

    顾弘巍轻笑:“绪绪,你放心吧,我保证不进。”

    就算同意我进去,我也不敢啊!

    顾弘巍心里默默嘀咕,自从他对绪绪感情变了质,别说一起洗澡了,就像以前一起抱着睡觉他都不敢。

    二十分钟以后,姚瑾绪从浴室间里走出来,头发还流着水滴紧紧贴在额头上,可能因为浴室温度的关系,脸上保持着不正常的潮红。

    顾弘巍见状,很自然的拿起毛巾帮他擦头发,笑着说:“绪绪,怎么不把头发吹干出来?”

    “吹什么吹啊,我都要热死了。”姚瑾绪抢过毛巾,“你去洗吧,一身的汗味儿。”

    “好,我很快出来。”

    顾弘巍拿着姚瑾绪为他找的体桖,开门进了浴室。

    姚瑾绪倒在床上,冲着门口喊一声:“胖子你小心点,地上有水别摔倒。”

    对于他的关心,顾弘巍心里特别开心,回道:“不用担心我,绪绪。”

    “谁担心你了...”

    姚瑾绪头一偏,闻着被子的味道,心里想着胖子所说的话,胖子就会甜言蜜语,总是几句话就能逗笑他,胖子说会永远站在他身后,这到底是不是真心话?

    顾弘巍真的能做到吗?

    姚瑾绪眯着眼睛,呼吸慢慢平稳,就这么睡着了。

    顾弘巍出来时就见到趴在床上呼呼大睡的姚瑾绪,心里暗笑,绪绪真是跟小猪一样,数三声就可以睡着。

    “绪绪?”顾弘巍走到床边,凑近他熟睡的脸,轻声呼唤:“绪绪,能听到我说话吗?”

    回答他的只有浅浅的呼吸声,姚瑾绪嘴唇微张,似乎是在做什么美梦。

    “绪绪...”顾弘巍轻抚对方的碎发,低声说出自己内心的情感:“我喜欢你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兄弟之间的那种喜欢,而是想无时无刻都和你在一起的喜欢。”顾弘巍鼓起勇气,握住姚瑾绪的手,在他光滑的手背轻吻一下,“绪绪,等我们都满十八岁,我会将自己的感情说给你听,无论你是否接受,我都会永远在你身边,保护你。”

    “胖子...”

    闭着眼睛的姚瑾绪,突然念念叨叨,说起了梦话,“唔...快过来,呼...让我咬一口...”

    顾弘巍眨眨眼,忍不住笑出声,伸手在他熟睡的脸蛋轻捏一下,“好,等你醒了,我让你咬个够。”

    姚瑾绪这爱咬人的臭毛病算是改不了了,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搂着顾弘巍的脖子,一口咬在对方满是牙印的肩膀上,咬完还理直气壮地说:“梦里的你让我咬的。”

    顾弘巍哭笑不得,捧着他的脸说:“好好好!你想怎样就怎样。”

    姚瑾绪拉着顾弘巍来到姚毅的书房转一圈,无聊的坐在椅子上,长腿一伸,真真是大少爷的派头。

    “绪绪,姚叔叔的书房我们不应该随便进来。”顾弘巍提醒。

    姚瑾绪嘴一瘪,表示无所谓:“我又不是第一次进,放心啦!我父亲一时半会回不来,只要没人说,就神不知鬼不觉啦。”

    “绪绪,你还是不要乱翻,如果姚叔叔回来怪罪下来...”

    姚瑾绪拿着史书随便翻看几页,面上开始不耐烦:“我说胖子你能不能别婆婆妈妈的,你不是喜欢读书嘛!要不是因为你,我对我父亲的书房可是半点兴趣都没有。”

    顾弘巍一脸为难:“绪绪,如果我有喜欢的书,我会当面向姚叔叔借,不经过他同意就拿别人的书看,这是很没礼貌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也说了,那是别人。”姚瑾绪顿了顿,又道:“我们两家可是好朋友好邻居,就算父母知道也不会说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懂。”顾弘巍摇摇头,解释说:“这就好比别人不经过我同意,去随便触碰我的钢琴,这是不尊重人的表现,道理是一样的。”

    姚瑾绪微微皱眉:“别人碰你的钢琴,你会生气吗?”

    “当然,我会的。”顾弘巍点头。

    姚瑾绪呆了呆,问:“那不对啊!我动你钢琴的时候......你也没有不开心啊?记得有一次,我差点弄坏了你的琴,你...你当时什么都没说啊,而且还...”

    还问他有没有被琴盖夹到手,当时顾弘巍将他的手指含在嘴里,紧张的出了一身冷汗。

    “因为是你啊。”顾弘巍上前扳过他的肩膀,语气温柔:“因为是你,绪绪,只有你可以。”

    在顾家,就算是顾父顾母也不会随随便便碰顾弘巍的钢琴,那是他的禁忌,未经同意随意触碰钢琴,就是在挑战顾弘巍好脾气的底线。

    但是姚瑾绪除外,因为姚瑾绪不在他的原则范围之内。

    “你...”姚瑾绪低下头,低喃说:“你可以跟我说嘛!我以后不碰就是了,我又不会弹琴。”

    “绪绪,没关系的,我说过,你怎样都行。”顾弘巍怕他不高兴,急忙解释。

    “我只是不想做一个让人讨厌的人...”说着,姚瑾绪将自己父亲的书放回原位,他又不是小孩子,有些道理一说就能想明白。

    顾弘巍觉得这样的绪绪真是太可爱了,恨不得抱住他在脸蛋上狠亲两口,忍不住伸手捏住对方柔软的耳垂,笑着夸赞:“绪绪,真乖。”

    “你干嘛!别碰我耳朵,痒死了...”姚瑾绪红着脸往后躲,语气里有被夸赞的开心也有撒娇,与小时候的绪绪没两样。

    能被顾弘巍当面说乖,姚瑾绪虽然表面上无所谓,但内心还是有被认可的窃喜。

    第21章 弥天大祸

    姚瑾绪指着书房门口提议说:“那...我们现在出去?”

    “好啊!”顾弘巍点头,“可以去找瑾庭,看他有没有时间教我们下棋。”

    “胖子!你无不无聊,你也要被瑾庭同化吗?”姚瑾绪受不了的嚷嚷,一脸掩盖不住的嫌弃。

    “那回房间陪你打游戏机?”

    “这个提议还不错。”

    姚瑾绪摸摸下巴站起身,胳膊恰好碰到后面书柜摆放的青花瓷花瓶,“啪叽”一声,毫无疑问的落地开花。

    “啊啊啊啊!!”

    姚瑾绪当场脸白,看着地上碎成一块一块的瓷器直接傻眼了,这可是姚父最宝贝的古董,平时都舍不得让别人触碰,更别提现在碎成渣渣。

    “绪绪,你没事吧?”顾弘巍绕过书桌来到他身边,握住他的手开始观察,“怎么样?有没有伤到手?”

    姚瑾绪摇摇头,一脸丧气:“完了!我爸爸回来非打死我不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