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某日停止更新之后,他们发现了不对劲。

    种种流言蜚语四起,星域网络安全局出动高级专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将扑灭。

    但还是有没清理干净的遗迹流传到了有人脉的人那里,比如蔺如松。

    至于乔拣,他和皇帝关系密切,名义上是个退休的少将,实际上却掌管着许多重大项目,其中有许多关乎国家命脉。

    陛下刚刚缺席原定计划的那段时间,谁都不觉得这是“失踪”,以为只是他改变了心意,独自、或者带个别亲信换了路线,更加秘密,或者去了信号不怎么样的地方。

    直到他身边的所有人,都不知道他去哪儿了,而且也没有第二个人消失。

    帝国法律规定,除了亲属主动报案以外,销声匿迹达到两个月即可判定失踪。

    两个月的期限已满,皇帝依旧没有消息。

    指挥官实在没有别的办法,只有请乔少将他老人家亲自出山。

    现在,他来了。

    坐在一众将领的簇拥下,投影的明明灭灭印在他的侧脸,落在那只半透明的义眼上。

    这位曾辅佐过两代帝王的老人沉声道:“我知道了。”他说,“现在,把陛下从三月三日抵达开始,所有的资料、监控、安排,一天、一个小时、一分钟都不要漏,全部拿给我。”

    阿尔法象限,第一帝国辖区,伴星诺厄。

    男人很高,比平日里看着就足够魁梧的黄扬闵还要高上不少。

    个子高,手掌也大。

    对雪团子,郁延需要用双手环抱,而男人轻轻松松用手掌就能托住。

    宁宁一改往常惧怕生人的表现,乖乖待在他掌心里,眼中满是好奇。

    金色的头发,金色的眼睛。

    金灿灿的一个人。

    好像在哪里见过……

    宁宁又往下看,看到他的胳膊和腿上都斑驳地覆盖着一些黑色的、如同未褪尽的鳞片一样的东西。

    男人捏了捏它:“干嘛,不认识我了?”

    宁宁再次把视线聚焦在他的脸上。

    准确来说,是前额。

    绒灵兽闭上眼,男人的世界陷入短暂到难以察觉的黑暗,仅仅一瞬,恢复原状。

    但这足够让绒灵兽看清他大脑中那个亮闪闪的蘑菇印记。

    宁宁认出来了!

    它好久没有见到伙伴的人形了,高高兴兴蹭了蹭他的手掌:“咛!”

    “今天怎么这么激动?好像有多久没见到我一样。”法拉米把它放回床上,环视一周,“这是哪儿……”

    干净的房间,整洁的布置,现代化的设备。

    怎么看都是人类的居所。

    他为啥不在自己的洞穴,来人类家里做客了?

    他不怎么喜欢人类。

    太弱小了,还很吵。

    每次见到他,要么哭,要么尖叫着逃跑,要么扛起枪突突突。

    那些光束打在他身上并不疼,但痒痒的,让他很恼火。

    如果不是诺厄星上的人类很擅长种甜芋,而他不会,他真的有考虑过把这些烦人的两脚兽通通吃了。

    不过,法拉米还是挺喜欢自己的人类形态的。

    毕竟,怎么说呢,就是一个字,帅。

    切换形态的好处有很多,帅只是其中之一。

    但也有坏处。最大的就是记忆容易断片。

    比如从原身切到奶龙形态,不仅变得像粘人的娇气小孩,还忘记绒灵兽是自己的家族祖传心理医生。

    化成人形后,又一时没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在什么地方。

    幸好有绒灵兽在,打开心灵交流通道,提醒道:「小、郁!」

    这名字有些陌生。

    法拉米困惑地想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宁宁能读出他心里所想,生怕他真把两脚兽给放了,赶紧从他的记忆中调取有关郁延的存档,以32倍速快速给他播放了一遍。

    各种回忆呼啸着纷至沓来。

    从坠毁的飞船,到龙巢两个月的相处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