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也有令他感到安慰的事儿,雪团子并不在。

    按照法拉米的话来说,就是“又不知道跑哪儿玩去了,经常这样,用不着担心它,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老婆。”

    雄龙曾经提过,绒灵兽说不定已经几百岁了。

    但它成天嘤嘤咛咛,一双眼瞳纯真无邪,郁延怎么看它都是个幼崽,接受不了带坏小孩子。

    中场休息的时候,法拉米把他搂在怀里,好像这么多天了还抱不够似的,爱不释手。

    那枚原本需要绒灵兽辅助才能看见的伴侣印记,在他们完成结合以后,不需要借助外力也能看见了。

    原本发着微光的小小蘑菇,得到了充分的浇灌,成了炫光七彩蘑菇。

    显然这种夸张的形态很对法拉米的口味,并且认为这是他们之间亲密无间的证据。

    但郁延怎么看它都像个老式的挂在迪厅里那种闪耀的灯球。

    法拉米看向他,眼睛里的爱意几乎要满溢出来。

    “老婆我好喜欢你。”他说,碰碰郁延的鼻尖,加强了下说法,“很爱很爱很爱你。”

    他是龙,没有人类的情感表述羞耻,每天要说一百遍这样的话。

    在郁延听来,好像比他们在做的事儿还要羞耻,刚刚冷却些许的身体重新烧灼起来。

    法拉米捏捏他的脸颊,又亲了亲:“那你呢?是不是也喜欢我,是不是也爱我?”

    大狗狗急需得到主人的肯定,迫切得忍不住连尾巴都摇晃起来——字面意义上。

    郁延感觉到汗水顺着睫毛渗进眼睛里。

    他眨了一下,有些酸,于是不肯睁开了。

    闭上眼是最后的防线,人类无路可逃,只好轻声回答,是。

    是的,我也一样。

    悖德地、疯狂地、无法自控地,爱着你。

    一周后,征战结束,郁延回到驻军基地。

    或许是同龙类在一块儿,是跟人类不一样的,郁延经过疲惫的马拉松一样的一星期后,非但没有疲倦,反而还轻松了许多。

    士兵们见指挥官如此容光焕发,都很好奇,森林里到底有啥呀,是果实还是磁场,能有这么奇妙的滋养?

    郁延没去理会他们愈发离谱的猜测(虽然事实比他们猜得都离谱多了),回到基地后得到了一好一坏两个消息。

    坏消息是:原本应该醒来的阿岚,还在沉睡。尽管医生说身体情况已经差不多恢复了,就是迟迟醒不过来。

    郁延考虑把他送到母星上,用更先进的手段进行治疗。

    好消息是,布鲁斯家族依旧没有察觉到纽曼的缺席。

    不过基地里还是有人发现了。

    黄扬闵是这接待这些小组的负责人,他很确定自己送走的都是蔡沛白和凯恩的人,包括纽曼带来的三个手下。

    但迟迟没有见到纽曼·布鲁斯本人。

    黄扬闵在诺厄星十来年,事无巨细地照顾整个基地,被痞子他们戏称是驻军的鸡妈妈。

    郁延并不惊讶他会找自己来问,但真正看见黄扬闵时还是很吃惊:短短几天不见,后者变得憔悴了很多,魁梧的身材因为精气神的差异看起来都萎缩了些。

    黄扬闵苦笑着解释:“好多年不生病了,结果连着发了几天的烧,一直在宿舍躺着。看来再壮实的人,也抵挡不住小小病毒的侵袭啊。”

    郁延道:“你多休息休息,放三天病假,我批准了。”

    “哎,不用,指挥官,我可以的——”

    郁延摇摇头:“就这么办吧。现在阿岚这个情况……你万一再倒下了,还有谁能帮我?”

    黄扬闵为他语气中表露无遗的信任呆了呆。

    郁延接着说:“布鲁斯阁下的事情,我需要先对上级汇报,才能向下披露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我知道了。那我就先不打扰您了,谢谢您的关心。”

    黄扬闵走后,法拉米溜出一直以来藏身的橱柜。

    小奶龙飞过来,嘟哝道:“他真讨厌。”

    郁延问:“你为什么那么不喜欢他?”

    龙崽皱了皱鼻子:“不知道。也许是因为他闻起来就不像个好人。”

    郁延笑:“这也能闻出来?”

    “当然啦。”龙崽飞到他面前,脸贴脸,仔仔细细嗅了一番,“老婆你就很香,肯定是个好人。”

    “哦?是嘛。”

    郁延眼中精光一闪。

    奶龙本能地感觉到不对劲——下一秒就被人类提溜着爪爪、脑袋朝下像个蝙蝠一样倒挂着。

    然后,然后郁延还挠它!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