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老爸也进来了,说道:“我闻着味道就进来了,什么这么好闻呢?”

    老妈对老爸说:“诺,你闻闻这个。”说完将手里的苦笋递给他。

    老爸接过来一闻,说道:“嗯,就是它传出来的,真香。那明天干脆弄两个菜,一个苦笋酸菜汤,一个溜肉片。”

    收拾完毕,一家人坐在院子里喝茶聊天。

    到了晚上十点,李君阁溜回自己屋子里,从灵泉的竹筏上去过闹钟一看,果然,灵泉里的时间跟小岛上是一样的,也是一天当一年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次日一早起来,李君阁又想起一件事,跑到桂圆树下鸡圈那里,往水槽里倒了一大杯空间灵泉水进去,想看看鸡喝了空间泉水后的反应。

    鸡群一拥而上,咯咯哒哒的抢水喝。那劲头就像是渴了几天似的。

    “喝吧喝吧,晚上回来再来看你们。”

    看了看日头,觉得会有些毒辣,于是回屋翻出一件老布衬衫,穿上后扣紧袖口,又换上一条长裤,将裤脚揣进袜子里,拿了一顶大草帽扣在脑袋上,到处找镰刀。

    老爸在堂屋里喝稀饭,对他说道:“慌啥,东西都收拾好了,就在门外大车上呢。赶紧来吃饭,别光喝稀的,今天累着呢。”

    李君阁就着稀饭啃了两个馒头,又拿了一个大壶装了一壶水跨身上,老爸这才领着他出门。

    敞坝里放着一辆大车,车上放着两个箩筐,一堆捆好的麻袋,还有砍刀,铲子,麻绳等家伙。

    李君阁拉着大车往跟在老爸后面,往自家地里走。

    玉米地在村外,两人在路上遇到不少乡亲,有几家也拉着大车,看样子都是去收玉米的。

    看到两人,都打招呼。

    村民王焕邦跟儿子王宏光也在往地里走,两家地相近,于是同路。

    李君阁给两人散烟,一边招呼:“焕邦叔,宏光哥。”

    王宏光也拉着车,把烟接过来,对李君阁道:“哟,皮娃啥时候回来的啊?咋刚回来就上辕啊?”

    拉辕的是牲口,这是王宏光在拐着弯子跟李君阁开玩笑。

    李君阁笑道:“哈哈,宏光哥你还不是一样,这是被焕邦叔叫回来的吧?”

    王宏光说道:“嗨,我在县城里还不是干力气活,倒是你在大城市呆了好几年,怕是农活都不会干了吧?”

    李君阁把脚抬起来笑道:“开玩笑,看我这身行头,还是正宗乡下把式。”

    王宏光笑道:“就是白了些,小心晒脱皮,我家有訇子油,晚上来我家拿。”

    訇子就是果子狸,它的油对烫伤晒伤等皮肤伤害有特效。

    两人有说有笑往前走,看得后面俩爹直皱眉。

    王焕邦把儿子叫住:“干啥呢!停下来,你们俩车并着拉像话嘛?把路都给断了。”

    王宏光停下来把车交给他爹拉,说道:“哎哟见到皮娃一高兴把这茬给忘了,来,老汉儿你先拉一会,我跟皮娃聊聊。”

    换了位置,王焕邦拉着车跟李思齐在前头走着。李君阁跟王宏光两人一车走在后面,这才把小路空出一半来。

    到了地头两家分开,撂下大车,父子俩在腰间系了一根麻绳,卡了几个麻布袋子在腰间,背上大稀眼背篓,一人拿一把砍刀下到地里。

    玉米杆子已经开始发黄了,壳子跟须子都开始枯了,预示着里面的棒子已经完全成熟了。

    收苞谷,收谷子,都是苦活,玉米叶子扫脸,稻谷茬子戳胯。

    苞谷叶子带着锯齿,跟玉米须子苞谷壳子扫在脸上脖子上,会拉出一道道细小的口子,太阳出来汗一流,又痛又痒,那滋味不好受。

    李君阁下到地里,开始掰玉米,掰不下来的就从柄上给一刀,然后甩手丢到背后的背篓里,掰完一排,从腰间抽出一条麻袋,将背篓里的玉米倒入麻袋中,然后弯腰将这排掰完的玉米杆砍倒。

    父子俩就这样一排排收着玉米,都不吭声,埋着头狠干。

    中间李思齐歇了几趟,李君阁现在身体好得不要不要的,一直就没停手。

    转眼到了中午,石素芬送饭来了。

    一大盆苦笋酸菜汤,一盘苦笋泡椒溜肉片,加上午就蒸好的馒头。

    见到老妈来了,李君阁这才收手,招呼老爹一起到地头吃饭。

    老妈看着玉米地说道:“哟,你们俩这一上午没少干啊。”

    老爸舀了一大碗苦笋酸菜汤递给李君阁,一边对自家媳妇说道:“皮娃干得多,我这老胳膊老腰不行了,他一上午就没歇手。”

    李君阁在老妈带来的水桶里洗手洗脸,去掉一上午的油汗,头脸脖子才舒服了一点,笑道:“我这是想着早收工早解脱,这个罪可不好受。”

    说完又道:“今年苞谷种得不多啊,我看着一天就能收完啊。”

    老爸说道:“现在种子好,一棵玉米结的多,再说现在又不交公粮,还有桂圆荔枝打底,种那么多苞谷干啥,够一家人吃,然后养猪养鸡够用就成了。”

    李君阁笑道:“那就好,农活累人,你们现在年纪也大了,以后我们就少弄点,其它地包给别人种。”

    老爸老妈哈哈大笑说道:“你这是老黄历了,山上的梯田都荒了几年了,就是大家嫌上山下山的太麻烦,现在你们这辈都出去打工去了,送人都没人种,还包出去呢。”

    李君阁一想还真是这样,也不好意思的笑起来。

    老爸说道:“回来受下罪也要得,才知道城里好。”

    李君阁说道:“哎哟老爸啊,老话说的‘条条蛇儿都咬人’,大城市也不是那么好呆的,我就觉得村里好,让我天天种地都愿意。”

    老妈笑道:“种地容易收地难,你咋光说那头不说这头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