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句都是《论语》,四爷爷说的是《论语》中记载,孔子在乡亲们那里,表现傻傻的,就好像说话都不利索一样。夸老伯也是如此,在老乡们那里保持着谦虚。

    老伯回答引自孔子在齐国听《韶》乐后三月不知肉味后的感慨,不过偷换了一个概念,把音乐的乐,弄成了快乐的乐。

    意思就直白了,夫子在乡党面前有那样的表现,是因为乡亲们的关怀,会让人如此开心,这是什么东西都换不来的。

    四爷爷笑道:“那就坦然受之吧,做学问固然要崖岸自立,做人那就断不能如此了。”

    老伯躬身道:“儿子受教。”

    祠堂的安静很快就被打破,首先跳进来的就是shirly和alice,身边跟着一群娃子。

    然后就是老堂哥,堂嫂,老爸,大伯,还有芋头粽粑白婶,热闹得没法看了。

    老堂哥和堂嫂先跟老伯和四爷爷问了好,老伯笑着对粽粑芋头道:“咦?你们也来了?”

    粽粑说道:“我们特意来给老师过生日的。”

    白婶笑道:“粽粑也学会中国式的说话方式了,他其实就是想来玩。”

    粽粑立马否认:“哪里!李家沟的生日宴也是不容错过的!”

    白婶哈哈大笑,露出一嘴大白牙:“不管他们,我真是学校派来的,首先是祝你生日快乐。然后学校想授予李老名誉教授的头衔,并邀请他去哥大讲学。他的远程教学现在是我们东亚研究所的选修课程,校董事会认为这是应该的。”

    四爷爷摇头道:“这个就算了吧,我今年九十七了,只怕皮娃他们都不愿意我这么折腾。”

    阿里木牵着四爷爷的手说道:“祖祖你要是想去,我们的飞机现在还在机场。”

    四爷爷哑然失笑,摸着阿里木的头说道:“阿里木真懂事,不过我们要给你爷爷过生日,一时间可没时间去。”

    白婶遗憾地摇头,从兜里掏出一个牛皮纸卷,说道:“李老,校董事会也担心会是这种情况,因此让我也将聘书带过来了。”

    四爷爷接过来笑道:“担不起,蒙校董事会错爱了。”

    白婶两手一拍:“ok,任务完成,明天什么时候开宴?”

    李君阁这时才进得门来,听见这话笑道:“开宴自然是明天上午,不过今晚也少不了大家一顿,和油厨班子一起吃的前席。”

    alice和shrily一起鼓掌:“前席比正席还好吃!”

    李君阁骂道:“就喜欢油炸食品!长疙瘩了又哭!对了离开镰还有段时间,你们准备怎么过?”

    粽粑说道:“这么多志愿者项目,还怕没事情做?我和芋头来之前就决定了,跟你去考察霸王猇!”

    李君阁笑骂道:“美得你们!门都没有!到时候还得我来保护你,纯累赘!这样,要亲近动物呢,鸡场孵化室在孵化各种珍禽,鱼场那边也在孵化甲鱼,你们也可以选择料理竹鼠,还有朱鹮和江豚的每日活动需要记录。反正就在李家沟周围一圈范围,别想往远处跑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个任务就是和娃子们多说英语,假期里边给他们补补。现在村里多了几个展览馆,你们没事也可以看看,还有盘鳌乡那边多了剧场,平时在轮播几部片子,都不用花钱,你们感兴趣也可以去。”

    第865章 王婆卖瓜

    alice问道:“有爆米花跟可乐没?”

    李君阁连忙摆手:“没有!”

    堂嫂看着小叔和他们闲扯,转头对老伯说道:“爸妈的身体看着越来越好了。”

    老堂婶说道:“是挺好,感觉比在美国呆着舒服多了,瑜宁我跟你说现在我都会太极剑了,明天上午你跟我去忘忧谷,我们现在都在那里练,石鹤道长的功夫真是厉害。”

    李君阁笑道:“老婶啊,石鹤道长的厉害功夫你是还没有见过,他收拾我们的时候才是真厉害!”

    说完对堂嫂说道:“对了堂嫂,我们搞了一出歌舞剧,叫《山水同根》,等有空给你看看当时预演的录像,在音乐方面希望您再给我们提提意见,这是小准交代给我的任务,都是一家人,我可就没管你是不是刚到家了。”

    堂嫂笑道:“这工作我很喜欢,就怕到时候帮不上忙。”

    大伯说道:“事有缓急,皮娃你别人刚坐下就絮叨,先把明天的场面撑过去再说。明天有没有大人物要来?”

    李君阁说道:“罗书记和薛书记肯定是要来的,然后省里边文化厅和教育厅的不知道来不来人,反正祠堂里边多留两桌支应吧。”

    这时阿音也到了,过来给大家见礼。

    堂嫂牵着阿音的手:“阿音可真是越来越漂亮了,二皮当真好福气。”

    老爸说道:“唉,就是还是操心,说是要等翻年索道开通后才清闲得下来。”

    四爷爷说道:“阿音的确是我李家的好媳妇,雨湘雨淮,可要多跟婶婶学学。”

    alice和shirly嘻嘻笑着答应,转眼拉着阿里木要他给自己画素描去了。

    晚宴上就是亲人叙话,交流年来的经历,感慨家乡的变化。

    四爷爷和老伯老哥李君阁轮流敬了三高叔他们油厨班子几杯,搞得三高叔连呼不敢当。

    当晚,篾匠叔和石头叔联袂而至。

    娃子们和哥大四人组围着油厨班子看上大蒸笼,祠堂里几人坐下叙话。

    良子婶取过一个木匣打开,里边是一对青冈木的镇纸,一双老楠竹的臂搁,一面雕花的案屏,都是十几层推漆制成,明光锃亮。

    案屏上是瘦金体的兰亭序。

    镇纸上有一联款“文移北斗成天象,月捧南山作寿杯”。

    篾匠叔说道:“良子说臂搁要的是舒服,我就没有做花样落字,就祝老哥哥你康健长寿。”

    老伯笑道:“好!好!多谢黄老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