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问他,他也不肯说,只是叫我千万要保密。我直觉里是出了什么大事了。”

    老刘抬头看着思思:“你爸平时是那么宠你,我常常笑话她,一个丫头片子,当成个宝贝疙瘩似的。”

    老刘说完感觉有点不好意思,连忙补了一句:“我们农村人都有点那个……那个啥?对,有点重男轻女。”

    “后来呢?”思思追问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后来啊,后来……”老刘陷入了回忆。

    后来,老刘问刘胜利能不能把孩子送去老家。可是,刘胜利坚决拒绝了,他说绝对不能让孩子跟他们有一丝一毫的关系。

    “我看你爸那意思,就是要把你藏起来,让人永远找不到。”

    后来,通过老乡,老刘打听到郊区有个国家办的福利院,专门收容孤儿。

    政府专门有拨款,孩子的生活不会有问题,而且院长是个好人,对孩子还不错。

    于是你爸就同意把你送去那里。

    “我们约好,你爸趁你妈不在家,偷偷把你抱出来,交给我,由我送去福利院。

    等到那一天,你爸果然把你抱来了,他把你交给我时,在你脸上亲了又亲,哭的不成样子。我当时问他,既然那么舍不得,干嘛要送走?”

    思思问:“当时他怎么说?”

    老刘的脸上又露出那种很惊骇的表情:“当时他的回答很奇怪,他说他也没有办法,说他不能把你交给'他们'。我问他,谁是'他们',你爸当时那种表情,我直到现在都记得。”

    老刘似乎不想往下说,他停了一下,才继续说道:“当时你爸好像想起什么特别恐怖的事情,脸色变得发青。他把你一把塞到我怀里,不停地挥手,叫我快走快走……于是,我就把你抱走了。”

    第59章 以父爱之名

    老刘从思思的父亲手里接过不满一周岁的思思,立刻离开家赶到青山福利院附近,在一个老乡家里留宿了一晚。

    第二天,天刚蒙蒙亮,老刘趁着没人,偷偷把思思放在福利院的门口。

    自己躲在边上的灌木丛中,直到福利院里走出来一个人,老刘眼看着她吃惊地发现了思思,立刻把她抱了起来。

    那人左右环顾了一番,没有发现人,就转头飞快地往福利院去了。

    几天后,老刘又潜回福利院看了一次,探听到那天发现思思的女人正是福利院的院长,她亲自抚养思思,把孩子照顾地很好。

    于是老刘回去向刘胜利报告了情况,刘胜利这才放下心来,含着泪吩咐老刘,从此不要再提起这件事,不要再去福利院打扰思思,也不要经常与自己联系。

    “你的母亲林婉如自从你失踪后就发狂了。她跑遍了整个城市,警察局、派出所全都去过了。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,她没有发现你……”老刘看着思思说道。

    思思地眼泪流了下来,她咬牙说道:“你们怎么可以这么残忍!从一个母亲身边夺走他的孩子!让一个不满一岁的孩子失去母亲!我不管他……”

    思思恨恨地说:“我不管刘胜利有什么理由,我都绝不会原谅他!他凭什么这么做!!还有你!”

    思思指着老刘:“立刻给我出去!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!不然,我就把一切都告诉我妈妈,她一定会找你算账的!”

    老刘苦笑一声:“你听我说完,我马上就走。”

    思思瞪着他:“你还有什么可说的?!”

    老刘又叹了一口气,继续说:“我做了这件事以后,也觉得没脸见你母亲。于是,之后的几年我一直离你家远远的,不想再想起这件事。然而,那一天……”

    老刘陷入深深的回忆中:“那一天,胜利他突然来找我。对我说了好多莫名奇妙的话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话?”

    “他当时头脑好像有点不清楚,说的乱七八糟的。好像说什么外星人、沙漠、什么大脑。我也听不懂。他好像在跟我说又好像是自言自语。”

    思思觉得脑子发晕,什么乱七八糟的?还外星人?

    她觉得老刘是疯了,搞不好是来消遣自己的。

    老刘看着思思看着自己,像看一个疯子一般的眼神,不由得苦笑了一下:“我知道你觉得我疯了。我当时也是这么看你爸的,我觉得他疯了。可是!”

    老刘稍稍提高了自己的声音:“可是你爸一个人翻来覆去说了半天后,忽然清醒了!他拉着我的手,把这个交给了我。”

    老刘从怀里掏出一个皮质的小袋子,因为年代久远,皮质有点磨损,褐色的皮袋子微微泛着一层白。

    他颤抖着把皮袋子递给思思:“那天,胜利他把这个交给我,对我说。”

    老刘忽然转变了声调,模仿刘胜利的口气说:“大力!如果有一天,我出了意外,你一定要把这个收好!如果有一天……小雪她妈妈找到了小雪,你一定要叫她离她妈妈远一点!如果她不肯,你就把这个亲手交给小雪!一定要亲手交给她!!”

    老刘的腔调很可怕,思思被他吓着了。

    老刘喘一口气,对思思说“那天,我也被他吓着了。我叫他别胡说,赶紧回家睡觉去。后来,你爸就回去了。

    我永远忘不掉你爸临走时的样子,他那个样子我说不上来,总之我看着心里特别难受。”

    老刘把头深深地埋在膝盖上,双手紧紧抱着自己的头,他的声音从下面传到思思耳朵里:“没想到,几天后,胜利他……他就出车祸了!”

    “哪有这么巧!这就被胜利说中了!他真的出意外死了!”

    老刘猛的把头抬起来:“我去查了车祸的事情,查不出任何问题,连你爸家那边人都承认是意外。可是!可是我知道绝不会那么简单!我就一直盯着你妈,然后,就被我发现不对头了。”

    老刘的脸色露出一种仇恨之极的表情;“她在人前哭哭啼啼的,好像多么伤心。可是在没人的时候,我看她没有一点伤心的样子,根本就不像一个死了丈夫的女人!”

    思思捂住嘴,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
    老刘继续恨恨地说:“我想起之前胜利对我说的话,这才明白他说的都是真的。你妈她不对劲!很不对劲!没多久,你妈就出国了。我就一直藏着这件事,没有告诉任何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