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秋实伤心的并不是他的脸,他难过的是被欺骗,被算计。他难过的是,因为他,他母亲才会被杀,他母族才会被陷害。

    第九章 可怕的指甲

    想起在秦家发生的那些事,秋实越哭越伤心,泪水像是断线的珍珠止也止不住滚滚落下。

    可他怕自己这般哭哭啼啼的模样让祖师爷看了会嫌弃,连忙抽出手,趴在石床上咬着唇,不敢哭出声来。

    可祖师爷并未嫌他,竟然还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头发,还用袖子给他擦着眼泪。

    秋实这时再也忍不住,抱着祖师爷的袖子抽抽地哭了起来。

    祖师爷这样待他,让他想起了他的母亲。他母亲也是这般,在他委屈想哭的时候,便会这样轻轻地摸着他的头发,轻轻地给他擦着眼泪。

    可他再也见不到他的母亲了。

    也不知哭了多久,他竟然睡了过去。

    这几日天寒地冻地日日被催着干活,他身子疲乏得很,头又磕在石碑上,痛得厉害。又累又痛,可不就容易犯困?

    他这一睡也不知睡了多久,迷迷糊糊中竟然又梦到了那晚被扔进黑龙潭中的事。

    他那庶姐对他说着恶毒的话,他的夫君秦文敏没有丝毫犹豫,将他往黑幽幽的黑龙潭中一扔。

    秋实惊醒过来,捂着“砰砰”乱跳的胸口发着呆,过了许久才反应过来,他刚刚只是在做梦。

    火塘传来火星炸裂的声音,秋实回过神来,擦去眼角的泪水,撑着胳膊坐了起来。

    他一抬头,只见屋里大变了样。先前光秃秃硬邦邦的石床上铺着厚厚的虎皮褥子,床头摆着一个小桌子,桌子上摆着食盒,屋中间立着一个青铜炉,那炉火似乎才熄,还冒着缕缕白烟,炉盖上飘来淡淡香味。

    可祖师爷呢?秋实心口一紧,目光连忙搜寻起来。

    屋子不大,他很快便扫了一遍,可不见祖师爷。

    这是出去了?

    他正要下床,门突然被推开,随着寒风冷雪进来一位身材高大之人。

    这人皮肤雪白,面目俊美,可目光冷冽。

    发顶肩上沾着白雪,手里提着一只还滴着热血的鹿。

    正是祖师爷。

    秋实心下一喜,连忙掀了身上的裘袍,翻身下床往地上一跪:拜见祖师爷。

    昨日那一切不是做梦,真的有祖师爷这人。

    黑衣人将鹿往火塘旁一扔,几步走来将他扶起,按在虎皮褥子上坐下,柔声问道:“头可还痛?”

    秋实脸一红,愣愣地摸了摸后脑勺。

    伤口已愈合,不仅没有丝毫痛疼,就连疤都未留下。

    这是祖师爷帮他治好的?

    秋实连忙起身,想要跪拜道谢。

    可他才弯下腰,一只手伸了过来扶着他:“无须多礼。”

    没了袖子的遮挡,秋实这才看清,祖师爷的手指修长白皙,可指甲不仅又长又弯,竟还是黑色的。

    这长长的指甲让他心口一紧,顿时想起了在黑漆漆的黑龙潭底,那只血红色竖瞳巨眼的怪物。

    见他脸色突然变得煞白,身体也颤抖起来,祖师爷将裘袍披在他肩上,低声问道:“冷了吧?”

    这一声“冷了吧”让秋实瞬间回过神来。

    黑龙潭底里的东西只是只冷血的畜生,而眼前之人则是他的救命恩人。

    莫要想岔了。

    第十章 祖师爷,弟子有个不情之请

    黑衣人将秋实按在石床上坐着,又对着青铜炉一伸手。

    隔着四五米的距离,可那炉盖竟然缓缓升起,三粒褐色的丹药朝石床飞来,稳稳地落在黑衣人手心。

    黑衣人低头看向一脸震惊的秋实,唇角勾了勾,微微笑道:“服下这三粒雪肌丸,稍顷,本座再带你去杀了那施咒之人,你脸上的血痕便可消退。”

    秋实愣愣地看着面前的人。

    祖师爷为何对他这般好?

    不是他多心,实在是他被骗怕了。

    就像他的夫君秦文敏,八抬大轿娶他,万般宠他,可所有的一切都是骗他,都是为了他的嫁妆,为了他的生辰八字。

    他与祖师爷素昧平生,祖师爷为何待他这般好?

    见他眼中满是疑惑和忐忑,黑衣人收起脸上的笑意,问道:“为何这般看本座?担心本座骗你?担心本座对你有所图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