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实焕然大悟。

    原来这就是妖气?

    可在陈家村见过的冰怪为何没有这种红色缭绕的妖气?

    虞飞虎推开门:“道长请!”

    门才推开,一阵腥臭味迎面扑来,让人直欲作呕。

    又听里间传来像是某种动物“呼噜呼噜”发怒的声音。

    那声音让人浑身鸡皮疙瘩直冒,颇为不适。

    秋实心口“砰砰”乱跳,忍不住咽了下口水。

    不是说被狐妖的妖术所伤吗?为何听着像是妖物?

    他抖着的手突然被握着,一道暖意往他体内涌去。

    秋实转头看去,见是祖师爷。

    黑麟脸上带着温和的笑:“莫怕,有本座在,任何人任何物都伤不了你。”

    秋实脸一红。

    为自己的胆小脸红。

    他如今也算是有修为的人了,为何怕成这样?

    真给祖师爷丢脸。

    等进了里间,只见一地的鸡毛,床边站着位衣着素净、手拿佛珠的妇人,对着床上之人哭哭啼啼:“豹儿,豹儿……”

    见虞飞虎来了,又连忙道:“豹儿,你大哥来了,你大哥带人来救你了,你忍着点啊……”

    床上五花大绑躺着个面色发黑的少年。

    那少年眼珠暴突,目光涣散,龇着牙,嘴上满是黑血,喉咙里发出瘆人的“呼噜呼噜”声。

    身体紧绷着,不停地挣扎。

    除了那妇人站得稍近些,下人们皆不敢靠近,瑟瑟发抖躲得远远的。

    可黑麟才走近,这少年突然安静下来,缩到床角,瑟瑟发抖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眼中皆是惶恐。

    虞飞虎心下一喜,上前搀扶着妇人安抚道:“母亲,莫要着急,这是儿子从紫云殿请来的道长,一定能救五弟的。”

    妇人又转向黑麟,急切地道:“道长,快快做法,救救我儿。”

    黑麟看了妇人一眼,嘴角扬起一丝嘲讽。

    不过,这嘲讽转瞬而逝,秋实还未看清,便不见了。

    他正奇怪,祖师爷为何会是这个表情,就听胖三师兄问道:“虞大公子,这看起来不像是被狐妖妖术受伤吧?”

    倒像是被妖物附身。

    这一地的鸡毛和嘴角的黑血,不会是被黄鼠狼附身了吧?

    虞飞虎看了眼他母亲,满脸愁容摇头道:“具体发生了何事,在下并不清楚,只听五弟身边的下人说,前日五弟外出,手背被一女子抓伤。回来后当夜行为便诡异起来,目露红光,胡言乱语,吵着闹着要吃生鸡。从昨日起时而清醒时而昏睡。府里也有那懂门道之人,看了后说是被妖物所伤,中了邪。可在下请了道士和尚来驱邪,却半点也不管用,情况反而愈发严重。在下这才派三弟去紫云殿请高人……”

    又看向黑麟,拱手道:“黑道长,只要您能救在下五弟,我虞家每年向紫云殿进奉银一千两,粮一千石……”

    胖三眼睛顿时一亮。

    若是每年都有这些银钱粮食,师兄弟们至少不用受饥挨饿了。

    他连忙看向黑麟:祖师爷,快答应啊!

    可黑麟冷着脸,只道:“那你得先问问他曾做过甚?”

    第三十一章 冤家路窄

    面对虞飞虎信誓旦旦的承诺,黑麟不置可否,只道:“那你得先问问你五弟曾做过甚?”

    虞飞虎脸一僵,看了眼他母亲。

    虞夫人低垂着眼皮,手指捻动着佛珠,口中念念有词,一副诚心向佛、为儿祈祷的慈母模样。

    虞飞虎收回目光,拱手央求道:“黑道长,能否先救人?等在下五弟清醒了,再问可好?”

    黑麟冷哼一声:“他若不对自己的罪孽悔过,即使本座今日救了他,明日还会被附身。”

    秋实看着床上那少年,心中嘀咕。

    这人如此年轻,竟然做过有违天理之事?

    附身?虞飞虎一愣,不是被狐狸精的妖术所伤吗?

    愣怔过后,他又心急如焚地问道:“黑道长,不能直接除了那妖物吗?”

    妖物若是死了,还怎么附身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