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虞飞虎冷眼看着他,未有丝毫心软之意。

    见他铁石心肠不为所动,女人伤心不已,又趴在虞伯爷的腿上委委屈屈地哭了起来:“伯爷,妾身对您是一心一意啊……”

    虞伯爷低下头,一手摸着她的头发,温柔地道:“本伯知道。”

    又抬头看向黑麟,一手扫向桌上的药碗,怒斥道:“放肆,滚,给本伯滚!”

    药碗砸在虞飞虎身上,又掉落到地上,瓷碗摔成碎片,黑色的药汁全溅在虞飞虎的袍子靴子上。

    父亲雷霆震怒,可虞飞虎纹丝不动,只直勾勾地盯着那女人。

    黑麟看向虞飞虎:“记住你之前的誓言!”

    虞飞虎连忙点头。

    不能再拖了,明日便是他大婚,可不能再出事了。

    只要能除了这妖物,万年龙涎香石他一定想方设法奉上。

    父亲若是生气,他罚跪认错就是。

    黑麟看向女人,冷着脸,袖子一甩。

    只见那女人身子一缩,刚刚还貌美如花楚楚可怜,突然龇牙咧嘴面目狰狞,倒在榻上扭着挣扎着,尖声叫着。

    秋实胖三紧张地看着那女人一点点变小,褪去人样,长出蓬松的毛,最后成了一只模样普通的赤狐。

    那赤狐……他们隔着一丈的距离,可秋实也能闻到它身上散发出的骚味。

    刺鼻得很。

    可祖师爷似乎闻不到那气味一般,脸上没有丝毫异样。

    秋实不好捂鼻子,只微微屏住呼吸。

    胖三也受不了这骚味,可祖师爷和小师弟都未怎么样,他也只能强忍着。

    见女人果然现出原形,虞飞虎根本顾不得刺鼻的骚味了,眼中冒着激动兴奋的光。

    终于现出原形了?

    可一见那赤狐模样,又面露嫌弃厌恶:“父亲,您看看,儿子没说错吧!她就是妖孽。”

    可虞伯爷并未惧怕嫌弃,只愣怔地看了赤狐片刻,回过神来后一把扯起女人之前的衣袍将赤狐团团裹着,又对黑麟他们怒斥道:“滚出去!”

    虞飞虎顿时一愣,不解地问道:“父亲,她可是只狐妖啊!父亲……”

    虞伯爷将小桌上的茶杯朝虞飞虎砸去:“孽子,滚出去!”

    又指着黑麟:“滚!”

    黑麟脸色冰冷,根本不理他,只伸手指向八仙桌后的壮丽山河图。

    刚刚虞飞虎可是亲口答应了,只要他收拾了狐妖,便会奉上万年龙涎香石。他既已让狐妖现出原形,那再取万年龙涎香石,应该不会造成业孽,连累秋实。

    他手指才指着那山河图,就听墙壁里面“咔嚓咔嚓”传来异响。

    虞伯爷脸色大变,质问道:“你作甚?”

    又对外面喊道:“来人,快来人,将这群强盗拿下。”

    秋实胖三对视一眼。

    祖师爷这是要强取万年龙涎香石吗?

    虞飞虎想阻拦黑麟,可他根本近不了身。

    似乎有一道屏障,将他和黑麟隔断开来。

    见阻止不了,虞飞虎急得团团转,哀求道:“黑道长,您这是做甚?在下说过了,一定将万年龙涎香石奉上……”

    这样强抢,他要如何跟父亲解释啊?

    他话还未说完,只听墙上传来“轰隆”一声,似乎是墙壁破了。

    然后,又是“咔嚓”一声,那壮丽山河图中间破了个洞,一个黑乎乎的匣子朝黑麟直直地飞来。

    虞府的下人手持棍棒蜂拥而入,将黑麟他们三人团团围住。

    胖三秋实刚摆出应战的架势,黑麟一手抓住那匣子,冷眼扫了屋里众人一圈,然后袖子一甩,转眼间便不见了他们三人踪影。

    虞伯爷目瞪口呆地看了会他们三人消失的地方,又看向那破了的壮丽山河图,不可置信地道:“怎么可能?怎么可能?”

    那里面可是高人布下的重重法阵,除了他,无人能打开,更别说隔空取物了。

    这黑道长到底是何人?竟有这般修为?

    震惊过后,又看向一脸惊慌的虞飞虎,怒斥道:“孽子,竟敢引狼入室夺我虞府御赐之物。来人,将他拖出去,杖责!狠狠地打,打死为止!”

    一年纪稍长的下人小心翼翼地道:“伯……伯爷……大少爷明日便要成婚了……”

    不能打啊!

    赤狐窝在虞伯爷怀里,急得“吱吱吱”乱叫。

    不能打虎儿啊!

    可虞伯爷听不懂它的狐语,只怒目注视着虞飞虎,咬牙切齿道:“鞭刑,三十下,打完再敷药,其余处罚等明日大婚后再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