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最近越发控制不住自己,只想日日夜夜……

    摸着摸着,他那只白皙修长的手渐渐长出黑色的鳞片,一直蔓延到那张绝美的脸上……

    黑麟大吼一声,身上的衣袍顿时四分五裂,露出他精壮的身体,鳞片迅速蔓延至全身,他的胳膊变短,长腿成了一条黑黑长长的尾巴。

    那尾巴伸向秋实,将他卷起,送入怀里中,一人一龙紧紧相贴在一起。

    屋里顿时春意盎然……

    安顿好黑道长,曾旭亮连忙去了主院见父亲。

    父亲信中说渭水河流经潍城段枯竭,他原以为只是水浅,却未曾想,竟然是滴水未有,连河床都晒干了。

    这不是妖孽作祟是什么?

    他得赶紧和父亲商量,如何除妖。

    才到屋檐下,就听堂屋里传来母亲的哭泣声:“我的婉儿,受苦了……”

    又听那虞飞虎道:“岳母大人,都是小婿的错……”

    曾旭亮暗叹一口气,进了堂屋。

    母亲正搂着妹妹哭哭啼啼,虞飞虎跪在地上,一脸的愧疚,父亲坐在太师椅上摸着胡子,满脸愁容。

    “父亲母亲。”

    见他回来了,曾夫人又是一顿哭:“婉儿,得亏了你兄长,一听你病了,他快马加鞭赶到梁城……”

    曾知州清了清嗓子:“好了好了,儿女如今皆平安,哭哭啼啼像什么样?”

    曾旭亮也帮腔道:“母亲,这事怪不了飞虎,他也是极力救治婉儿……”

    劝完母亲,他又将虞家的事,挑挑拣拣了一些能说的说于母亲听。

    一听虞飞虎竟这般看重女儿,曾夫人这才不哭了,拉着婉儿回了内室说贴己话去了。

    曾知州则带着长子女婿去了书房。

    虞飞虎这才将虞家发生的事,除了他生母是只赤狐的事瞒过不说以外,其它的皆如实告知了岳丈大人。

    曾知州对这些后院的阴私之事十分不屑,也不愿多说,只道:“那紫云殿黑道长果真这般厉害?”

    虞飞虎曾旭亮两人皆点头道:“小婿儿子亲眼所见。”

    曾旭亮叹息道:“他只轻轻一掌,便将青云山邱国师的大弟子打得口吐鲜血,倒地不起。又将那附在虞飞豹身上的妖孽除了。”

    “青云山?”曾知州顿时忧心忡忡:“青云山可不好惹啊!”

    “父亲。”曾旭亮劝解道:“再不好惹,也已经得罪了。如今之计,还是渭水河的事更重要啊!”

    “那倒是!”曾知州点了点头:“不管是不是妖孽作祟,这事得尽快解决。”

    想了想,曾旭亮问道:“父亲,不知您是否有派人去查看渭水河河床?”

    曾知州点头道:“自从知道皇上要南巡,我每日都有派人去查看。”

    曾旭亮连忙问道:“那渭水河潍城段河床可有上升?”

    曾知州眉头紧皱,点了点头:“是有上升,有司禀告说,潍城段河床至少比往年高出一丈半有余。”

    曾旭亮轻叹一口气:“果然如此。这样看来,必定是妖孽作祟啊!”

    曾知州低垂着眼皮,愁眉苦脸,沉默不语。

    片刻后,曾旭亮又问道:“父亲,可有何对策?”

    曾知州抬起眼皮,轻叹一口气:“皆说是河神动怒,有人提议,献祭童男童女……”

    曾旭亮急切地道:“父亲,万万不可啊!那些稚子何其无辜?再说,有一就有二,若是今年献祭了,那来年呢?那后年呢?难道每年都要献祭?长此以往,那些有子有女的百姓谁还敢住在潍城?”

    曾知州叹了一口气:“我也是不赞同此举的,要不然当年我也不会废除此事。”

    曾旭亮心下一喜,拱手道:“父亲,儿子擅作主张,请了紫云殿黑道长同来潍城。”

    曾知州一愣:“可我也派人去河东请了秦家……”

    虞飞虎突然拱手插话道:“岳丈大人,当初我家也请了秦家人,他们自夸得天花乱坠,可又如何?黑道长都未动手,便将他们三个扭断了脖子。”

    曾知州又是一愣:“黑道长这是将青云山和河东秦家都给得罪了?”

    虞飞虎连忙解释道:“是秦家先出言不逊挑衅黑道长的。”

    说完又将秦家人如何拿除妖一事要挟他虞府细细道来。

    一听秦家竟如此狮子大开口,曾知州十分诧异:“钱财就算了,竟要你安远伯虞府依附他们秦家?这是何道理?”

    “父亲。”曾旭亮急了:“如今不是讨论旁人事的时候,先解决渭水河的事要紧。”

    “父亲,依儿子看,那秦家人就不要请了,若他们也是狮子大开口,该如何是好?若他们根本除不了妖,又该怎么办?”

    “紫云殿的黑道长不仅法术高强,还不收分文报酬。”

    “秦家人不是还没来吗?派人送信,让他们不要来了。”

    曾知州不是个迂腐的,长子说得在理,他自然接受:“行!明日早上我便让人去河东秦家说这事。”

    可送信的还未出发,翌日早上,秦家人竟然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