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听“啊”的一声嘶吼,一个红发男子突然倒在地上,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。

    秋实心下一喜,原来这便是阵眼?

    那些人见阵法被破,顿时大惊失色,就要落荒而逃。

    秋实没打算追,这些人与他无甚恩怨,虽不知为何要杀他们,可如今已死了一个,也算是罪有应得,得饶人处且饶人。

    可祖师爷严厉的声音传来:“秋实,杀了他们。”

    秋实犹豫了,哀求道:“祖师爷……放了他们吧!”

    “不行!”黑麟突然出现在廊檐下,一袖子甩去,逃跑的人瞬间倒地,挣扎了几下便没了动静。

    “秋实。”黑麟又转身看向他,严肃地道:“他们既已生杀人之心,一次不成,定会再生二次。你放过他们,便是害了你自己。”

    秋实愣愣地看着黑麟。

    祖师爷从未对他这般严厉过,他一时之间心中难受不已。

    黑麟也知自己说话过重,双手握着他的肩膀,低头温柔地笑道:“秋实,对敌人仁慈,便是对自己残忍。你的善良要放到善良之人身上。”

    秋实也不是世事不知的小孩,他自己也被人苛待、被人欺骗、被人算计。

    自然能理解黑麟的话。

    “祖师爷,弟子明白了,弟子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。”

    他能接受,黑麟自然高兴,拉着他的手,说起了刚刚之事:“他们修为皆在你之下,不过筑基,可他们有阵法,这便是他们的强项。秋实,那祝公公确实未说错,你晋级实在太快,境界不稳固,历练太少,就像刚刚那阵法,你之前就未曾遇到过。来,今夜本座便好教教你何为阵法?又如何破阵……”

    这一教便是两个时辰,秋实才懂点皮毛,又来一拨居心叵测之人。

    这些人同第一拨人一样,也是来杀他们的,虽然修为不及秋实,可手段也是层出不穷,秋实闻所未闻,见所未见。

    黑麟仍如之前,让秋实单独处理此事,直到秋实费力了,才现身给他解围。

    不仅解围,还逼着那些人陪秋实练习,直到秋实能轻松将他们击败。

    河神手托着脸,横躺在屋顶上,啧啧地看着院子里的一切。

    哎!仙长对秋实绝对是真爱啊!这般想方设法历练秋实……

    他若是有这般良师益友爱人,何尝不能飞升?

    羡慕嫉妒恨啊!

    见那些人跪地求饶,秋实转头看向黑麟。

    祖师爷,这些人也要杀吗?

    这一拨人不仅陪他练习了,其中还有两位女子呢!

    黑麟知他又心软了,轻叹一口气,对那些人厉声问道:“我等与尔等无冤无仇,为何要动杀念?”

    说完,一道威压朝他们压去。

    几人承受不住他的威压,连忙道:“有……有小道消息称……你们……不,仙长之所以厉害……是……是因为……有不得了的法宝……”

    黑麟冷笑一声:“哪里听的小道消息?”

    几人纷纷摇头:“不……不知道……”

    黑麟又问道:“尔等又是从何知道我们住在这里的?”

    几人不敢欺瞒,看向秋实道:“这……这位仙长……去客栈时,我们……我们也在,花了些……银银子……从掌柜的……那里打听到的……”

    黑麟也看向秋实:“可还有话要问?”

    秋实摇了摇头。一听这些人是从客栈掌柜的那里打听到他们的消息,他心中不免有些难受,

    他原先还以为那掌柜的热心,是个好人呢!未曾想,一点点银子便把他们出卖了……

    见他摇头,黑麟对着那几人就是一袖子甩去。

    只见那几人身子抽搐了几下,然后软倒在地。

    秋实一愣。这是怎么啦?明明还活着,为何软了身子?

    黑麟冷声道:“尔等就因为一些不知真伪的小道消息便心生歹计,欲取人性命,罪不可赦。今日本座便废尔等修为,往后好自为之吧!”

    说完袖子又是一甩。

    那几人瞬间不见了踪影。

    黑麟再次布下结界,又拉着秋实进了屋:“忙了一晚上,累了吧?休息一会儿。”

    秋实笑了笑:“祖师爷,弟子不累。”

    原来祖师爷只是废了那几人的修为。这倒是挺好,像那般随意杀人的歹人,没了修为,于这世间倒是好事。

    黑麟摸着他脸上的血痕道:“秋实,一定要记住,人心险恶,万万不可轻信他人。”

    秋实知道祖师爷说的是客栈掌柜的,连忙点头:“祖师爷,弟子知道。弟子只信祖师爷和胖三师兄。”

    他虽然蠢,但对不可轻信他人这话,他是深有感触。

    秦文敏和秋棠便是他悲痛的经验教训。

    休息了不到一个时辰,天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