祖师爷这话,秋实冷静下来一想,也觉得如此。

    七皇子带他们去见皇帝,那在三皇子眼里,他们便是敌人。

    若三皇子成了皇帝,岂会放过他们?

    他们对七皇子颇不恭敬,若七皇子成了皇帝,也不会放过他们。

    秋实抽出成蛟:“祖师爷,弟子练剑去。”

    只要他足够强大,不管谁成了皇帝,他也不惧。

    他这般上进,正合黑麟之意,一甩袖子布下结界,又对屋顶喊道:“滚下来,陪秋实练剑!”

    河神连滚带爬地下了屋顶。

    这黑仙长太可怕了,他可不敢怠慢。

    他的尾巴如今还痛着呢!

    但他并不急着拔剑,先对着水缸整理了一番仪容,确认自己帅得天怒人怨后,得意一笑,抽出剑。

    小金丹,来吧!

    这一练又是三日。

    第四日,曾旭亮虞飞虎找来了。

    曾旭亮沉默着没说话,虞飞虎则喜气洋洋地道:“恭喜秋道长,皇上吃了您炼制的丹药,是睡得好,吃得好,精神也好。”

    一听睡得好这三个字,秋实便觉面红耳赤。

    皇帝这老色鬼,都这把年纪了,还找那般年轻貌美的女子……

    虞飞虎又道:“七皇子殿下请两位道长去行宫,陛下想见二位。”

    秋实点了点头:“稍等片刻,我等沐浴更衣。”

    练了几日的剑,是饭也未吃,澡也没洗,人憔悴疲惫不堪,出去见人总得收拾收拾。

    这回去行宫,坐的是马车。

    曾旭亮虞飞虎则随行骑马。

    秋实有心想问问曾旭亮虞飞虎二人近况。

    曾知州可有因假河神之事被皇帝责罚?虞飞虎是否如愿做了殿前司侍卫?

    可见祖师爷闭目打坐,一副世事不理的模样,他便也不问了。

    祖师爷似乎很不喜虞飞虎,他还是不要惹祖师爷不高兴。

    等进了皇帝的寝殿,只见七皇子眉飞色舞地和皇帝讲着话,而那日趾高气扬的三皇子则垂头丧气,低头沉默着。

    祝公公站在皇帝身边,垂手而立,模样十分恭敬。

    皇帝怀里搂着个年轻貌美女子,一边听七皇子说话,一边张嘴喝女人递的酒。

    而那女人,竟不是上回在潍城码头见过的秦家女。

    皇帝那轻浮的模样,秋实见了,只觉胃部一阵翻腾,恶心不已。

    这是又换了个女人?

    见他们来了,皇帝推开女人,笑道:“两位道长果真厉害。”

    秋实暗叹一口气。

    看来,对皇帝来说,长生不老还是比女人更有吸引力。

    黑麟仍如上回一般昂着头,一副谁也不搭理的模样,而秋实拱手道:“陛下谬赞了。”

    皇帝摸着胡子哈哈大笑道:“道长不必谦虚……”

    又话锋一转:“不知秋道长可会炼制长生不老之药?”

    秋实看了眼祝公公,见他竟然对自己微微点了点头,心中只觉诧异不已,但他面上不显,露出一副为难的模样:“陛下,炼制长生不老之药可不容易……”

    皇帝一拍桌子,笑道:“朕自然知道不容易。需要些什么,道长尽管说就是。”

    见祖师爷没有动静,秋实只得继续道:“请陛下容我列出个清单,可能得需些时日……”

    祖师爷没说话,必然是他做得并不差,秋实放下心来,胡说一通。

    一听长生有戏,皇帝顿时龙颜大悦,道:“拟旨,封紫云殿为大康皇家道观,享三百里封地,封紫云殿秋道长为大康国师……”

    封赏一结束,皇帝又打着哈欠道:“好了,朕累了,退下吧!”

    说完搂着女人走了。

    秋实退出书房,七皇子跟了上来,笑道:“秋道长果然厉害。”

    秋实不会胖三师兄那一套寒暄的本事,红着脸听他夸赞了好一会儿,才问道:“殿下,今日为何不见那秦家的女子?”

    他对皇帝、对皇帝的女人皆不感兴趣,更不想打听秦家人,他只是刚刚瞧着皇帝身边的女子,突然想起一事。

    那日和他在黑龙潭边对峙的灰衣人……他越想越觉得是女子。

    男人再瘦,也不会有女子那般婀娜的身姿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