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麟不屑地冷笑一声:“那信纸上沾了一条蛀脑虫。那虫最喜趁人悲伤难过之时钻入眼睛再钻入脑中,折磨得人痛不欲生,最后发疯而死。你……已经无药可救了。”

    秋实心一沉,怒目瞪着秋棠。

    果然信纸上有诈!

    秋棠故意说起父亲,让他伤心难过,然后给他信。

    他看信时,必然悲伤欲绝,然后被蛀齿虫得逞。

    好恶毒的计谋!

    阴谋被戳穿,秋棠顿时没了方才的硬气,抱着秋实的腿,求饶道:“救……救我……”

    秋实一脚踢开她,怒斥道:“你一而再再而三地陷害我,还想让我救你?做梦!”

    黑麟将他拉过去,又道:“这蛀脑虫不是中原之物,是南国一种阴毒的蛊虫,最可怕的并不是将人折磨致疯而死。若是有人用修为、用灵力去帮着逼出蛊虫,蛊虫会趁机进入施救者体内……”

    秋实顿时怒气冲天,一把抽出成蛟,刺向秋棠。

    害他还不够?竟还要害祖师爷?

    绝不原谅!

    等剑刺中秋棠胸口,血液缓缓流下,秋实还不解恨,他还想刺一千剑,一万剑。

    他简直不敢想象,若是那蛀脑中进了他的体内,祖师爷必定会用修为给他医治,然后,他的祖师爷必定也会……一想到祖师爷会被蛀脑虫折磨,一想到祖师爷会被折磨致死,他便心痛如绞。

    秦家这是打的祖师爷的主意啊!

    可等他欲再刺第二剑时,黑麟一把抓着他的手:“秋实,够了……”

    一个凡人,成蛟半剑都受不了,何况一剑?

    黑麟看向地上已没了生气的秋棠,冷笑道:“自作孽,不可活。只可惜秦家百忙活一场,花大价钱弄来一条蛀脑虫,竟只弄死了个凡人。”

    见黑麟离秋棠甚近,秋实连忙拉开他,担忧地道:“祖师爷,莫要离这般近,万一那虫……”

    黑麟扬唇笑道:“莫要怕,这虫进入寄主脑内,除非有修炼之人试图贴身输入灵力医治,它才有可能顺着灵力转移到新寄主身上。其它情况下,是不会转移的。而且,一旦寄主死了,这虫也活不了。”

    秋实顿时松了一口气,扔下成蛟,一把抱着黑麟:“祖师爷……弟子对不住您……弟子好怕……”

    黑麟紧紧搂着他,轻抚着他的头发安慰道:“本座知道本座知道,莫怕,有本座在……”

    说完,掏出一粒丹药塞入他的乾坤袋中:“这丹药散发的气味能避此虫,莫怕啊……”

    秋实摇头道:“祖师爷,弟子不是怕自己,弟子怕的是祖师爷会出事……弟子不想祖师爷出事,弟子要祖师爷永远活着……”

    黑麟心尖一颤,秋实竟这般在乎他?

    秋实抬头看着黑麟,眼泪婆娑道:“祖师爷,答应弟子,若是再遇到这事,千万莫要管弟子,弟子就算痛死,也不想祖师爷出事……”

    黑麟平生头一回酸了眼睛,捧着秋实的脸,在他额上轻轻印下一吻,喃喃道:“秋实,秋实……”

    他一点点往下吻去,吻秋实漂亮的眉,吻秋实长长的睫毛,吻去秋实眼角的泪水。

    秋实不哭了,愣愣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祖师爷这是在做什么?

    在亲吻他?

    他颤着嗓子道:“祖……祖师爷……”

    见他们两人旁若无人地亲了起来,一旁的河神顿时心下一慌。

    惨了惨了,瞧他们这黏黏糊糊的架势,待会儿不会要办事吧?他该怎么办?是留下来还是溜出去?

    还是溜出去吧!免得黑仙长嫌他碍事,拽他尾巴。

    黑麟嘴角浮上温柔笑意,眼中满是深情,灼灼地看着秋实:“秋实,本座……”

    他话才开了个头,只听“咚”的一声。

    秋实到底年纪小,修为浅,惊得一愣,转头看去。

    只见门口花几上的花盆掉落在地,泥撒了一地。

    河神一条腿跨了出去,一条腿还留在屋里,僵着身子,脸如死灰地侧头看着他们:“仙长,我……不是故意的,我真的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    “找死!”黑麟咬着牙,眼里像是喷了火,对着他就是一甩袖子。

    敢扰本座的好事?

    只听“啊”的一声,河神被甩出院子,被甩出了视线,瞬间不见了踪影。

    躲在屋檐横梁下的小黄伸出爪子拍着胸口:幸亏它溜得快,否则……

    后果不堪设想啊!

    等惨叫声再也听不到了,秋实又回过头看向黑麟。

    可一对上祖师爷的脸,他又瞬间记起方才的事。

    顿时脸一红。

    祖师爷……祖师爷刚刚亲他了?

    祖师爷刚刚想跟他说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