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救走秦伯爷秦贵人的人到底是何人?

    能从祖师爷这样的高人面前蛊惑河神救走人,必定不简单……

    黑麟抬手给他按着太阳穴,低声道:“今日累了,先休息一下……”

    不到片刻,秋实两眼一闭,睡了过去。

    黑麟将他放躺平了,盖上薄被,盯着他憔悴的脸看了许久,又在他唇上印下深深一吻。

    秋实,放心,本座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的。

    黑麟直起腰,布下层层结界,然后一甩袖子不见了踪影。

    此时,行宫皇帝的寝殿里黄色帷幔荡漾,龙床摇曳,淫词秽语呻吟之声不绝。

    寝殿外祝公公心中冷笑一声,吩咐完内侍小心侍候着,转身出了屋,捂着胸口朝行宫内他的住处慢慢走去。

    才走到一僻静处,突然,前面一道强势的真气迎面扑来,他心口一紧,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,脖子便被人一把掐着。

    眼前突然站着一位身着黑袍的高大男子。

    男子绝美的脸半隐在夜色中,漂亮的眼中放出骇人的冷冽。

    此人正是黑麟。

    黑麟掐着祝公公的脖子,冷声道:“敢打秋实的主意,不想活了?”

    在这凡人间,在这淞城,除了祝公公,他想不出还有谁能在他眼皮子底下蛊惑河神杀秋实、劫走秦家二人。

    拂尘“咚”地一声掉在地上,祝公公被掐得脸色发紫,呼吸困难,双手捂着脖子,好一会儿才艰难地道:“成……成蛟大哥,你……你不认得……我了?”

    黑麟一愣。

    竟然知道他这个名预研杜佳字?

    他松了松手上的力道,厉声问道:“你是何人?”

    得了些许自由,祝公公大口拼命呼吸,等缓过劲来,才目光深情地看着黑麟,幽幽地道:“成蛟大哥,你可还记得黄茅潭?”

    黄茅潭?黑麟眉头一皱,回想片刻,道:“你是小青?”

    祝公公暗叹一口气,也只有成蛟敢喊他“小青”。

    “是!”

    他还想叙旧,可黑麟根本不给他机会,手上力道再次加重,冷声道:“本座不管你是何人,敢对秋实不轨,本座就不会放过你。”

    祝公公早知成蛟冷心冷情,可未曾想他竟如此铁石心肠,心中愈加痛恨秋实。

    为了秋实,成蛟竟如此狠心地待他?

    可他虽心有不甘,却不是愚蠢之人,连忙求饶道:“成蛟大哥,我……我再也不敢了……”

    黑麟冷笑道:“不敢最好。”

    祝公公才松一口气,未曾想黑麟又冷声问道:“你留在皇帝身边,到底所为何事?”

    祝公公心一慌,正要扯谎,可脖子上的力道再次加重,一道如泰山压顶般的威压压来,压得他身子朝地上栽去,骨骼“咯吱”作响。

    黑麟冷笑道:“本座只给你一次机会,想清楚再说。”

    “成……”祝公公脸色瞬间变得乌紫,张着嘴,艰难地道:“龙……龙珠……”

    果然是龙珠。黑麟松了松手上的力道,冷声问道:“那龙珠是作甚的?”

    “是……”祝公公大口呼吸:“听……听说……得……得龙珠……者,得道飞升……”

    “飞升?黑麟冷笑道:“无需苦修,得龙珠便飞升?这世间岂会有这等好事?旁人信就算了,你一个炼虚期强者竟也信?”

    祝公公微微摇头:“飞……飞升……何人……不想?”

    黑麟虽然对此事嗤之以鼻,但还是问道:“龙珠在何处?”

    不管这事真假,他先替秋实拿着。

    在绝对强者面前,祝公公不敢拿性命冒险,如实道:“据……据说……在皇帝……体内……”

    黑麟不信:“既然在皇帝体内,为何不直接取了?”

    威压之下,祝公公只觉丹田痛得厉害,他不敢撒谎,如实道:“那皇帝……如同那……海中大蚌,用自己的……身体……滋养着……那龙珠,龙珠……如今还未……成熟。”

    竟有这种事?黑麟修行近两千年,第一回 听说此事,沉思片刻道:“既然如此,那你更应该劝皇帝修身养性,滋养出更好的龙珠品质。”

    祝公公微微摇头道:“正因为……他……荒淫无度,才会有……更高的品质……”

    这是何道理?黑麟眉头一皱,心中思忖道:这样看来,这龙珠就算真有何功效,估计也是个不正经的。

    又问道:“若那龙珠真有助人飞升的功效,那你等着就是,何必如此卑躬屈膝?”

    一个炼虚期强者在凡人身边做内侍,就算那凡人是真龙天子,这事也不合常理。

    祝公公苦笑道:“皇帝……前世……是我父亲……”

    黑麟微微一怔。

    小青的父亲?那条渡劫失败飞灰湮灭的老蛟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