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副模样,好像小师弟是洪水猛兽一样。太过分了。

    河神盯着秋实看了好一会儿才咽了下口水道:“方才……好像是喜脉。”

    “喜脉?”胖三气呼呼地鄙视道:“你会不会把脉啊?小师弟是男人!”

    河神又咽了下口水,问秋实道:“要不,我再给你把一次?”

    他自然知道秋实是男人,这才吓得不轻。

    秋实懒得理他,起身道:“不用,我好了。”

    什么喜脉?他是男人!

    “小师弟,我看你还是先歇息一会儿吧!”胖三虽然不信喜脉之说,可他坚信小师弟肯定哪里不舒服,才会这般呕吐。

    秋实摇头道:“不歇了,我得再加把劲。”

    他要如何,河神胖三阻拦不了,只能守着他。

    以防他哪里不舒服了,好及时医治。

    秋实连又挥剑刺了两日,那裂缝果然又变大了些,可他呕吐的情况也越发严重了。

    河神原本只是猜疑,这下变得十分坚定,认定秋实就是有了喜脉。

    还若有所思地道:“我知道为何你区区元婴修为,能破开仙长的结界了。因为你怀了仙长的血脉,同样的血脉破结界,事半功倍。”

    秋实一愣,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。

    他真的有喜了?可他是男人啊!

    河神知道他不会轻易相信,无奈地道:“随你信不信,你若是真有身孕,作为母亲你必定会有感觉的。”

    秋实茫然了,坐在屋顶托着腮望着远处的劫云。

    这三个月来,他每日黄昏都要坐在这里看着劫云,想着祖师爷。

    这三个月来,劫云变得越发厚重,乌压压的,也不知祖师爷在里面怎么样了?

    河神说过,只要劫云还在,祖师爷必然无事。

    可他总觉着这几日劫云中细细的闪电越发稠密了,是不是天雷要来了?

    一想到天雷就要来了,他顿时心慌意乱心急如焚。没有法宝,万一祖师爷抵挡不住那九九八十一道天雷该怎么办?

    祖师爷离开前,他还有些纠结、有些别扭,可如今他心中只剩担忧、只剩思念,无比的思念。

    他早已习惯了时时刻刻身边都有祖师爷。

    如今祖师爷不在,一离开便是几个月,他如何受得了?

    尤其想到他可能会再也见不到祖师爷,他的心就像是被掏空了一般,失魂落魄如坠深渊……

    他又摸向小腹,忐忑不安,难道他真的有喜了?

    前几日他是坚决不会信这事的,只当是无稽之谈。

    可从昨夜起,他明显能感觉到肚子里有东西,微微地跳动着。

    他又抬头看向头上的结界。

    难道真像河神说的那样,因为他有了祖师爷的血脉,结界才开裂了?

    既然如此……秋实猛地站起来,拔出成蛟便朝结界刺去。

    不管河神说的是真还是假,等他破了结界再说。

    他这一刺便刺到了翌日早上,等他累了正要收剑,突然又是“咔嚓”一声,河神跑了出来,大喊道:“结界破了?”

    秋实抬头紧盯着裂缝,只见原先只有蛛丝般细细的缝,如今有胳膊粗了,似乎真的破了。

    胖三大喜道:“小师弟,真的破了,你太厉害了!”

    秋实顿时欣喜若狂,提剑便往裂缝处飞去。

    祖师爷,我来了!

    河神抓着胖三小黄连忙跟了上去。

    三人一黄鼠狼顺利越过结界,御剑朝黑龙潭方向飞去。

    不到片刻,他们便离劫云不远了。离得近了才知那劫云有多厚。

    偌大的黑龙潭整个被笼罩着,云团黑乎乎,里面是何情况根本看不清。

    成蛟缓缓落下,秋实收回剑,目瞪口呆地看着劫云四周四散的尸身。

    这些尸身,不仅焦黑如炭,还几乎找不到一具完整的。看那些断肢的切割面,明显就是被剑气所伤。除了祖师爷,还有何人的剑气如此霸道?

    河神冷笑道:“我没说错吧!想打劫云主意的人多着呢!大康境内,还从未有过修士渡大天劫,一群蠢货,岂会知道能渡大天劫的修士是何等高强的修为,岂会将他们这等宵小放在眼里?”

    那就好!秋实顿时松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片刻后又转头看向河神,气呼呼地道:“那你之前还说得那般凶险?”

    他还以为,祖师爷要应付劫云,无法再应付这些居心叵测之人,即使是修为不高的宵小,也能妨碍祖师爷渡劫呢!

    河神笑道:“我不那么说,你会拼命练剑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