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立刻坐下打坐,深呼吸着调整自己的情绪,试图用自己的灵力压制住那股不应该在这种时候出现的冲动。

    楼景阳半蹲在曲越溪面前,伸出手抓着他胳膊,紧皱紧锁,眼里满是担忧。

    “师……曲公子,你没事吧?这是怎么了?有什么需要我帮你的吗?”

    楼景阳掌心传来的温度,隔着衣服被曲越溪清楚的感受到。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应激源,在刺激着他身体里的东西加速的爆发。

    他皱着眉扯下楼景阳的手,呼吸有些不稳:“你别碰我……你对我最好的帮助,就是离我远点……我没事,我自己可以解决好,你……你先去找你要的东西……”

    楼景阳看着他,他现在表现出来的模样可不像是没事,反而是很有事。

    这地宫里是有什么东西混杂着毒物吗?为什么刚到这里,曲越溪就表现出这种异常的反应?可他为什么没事?

    楼景阳握了握空气,他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异常,身体轻松,也没有中毒迹象。

    难道因为他是魔族,这里的毒对他不起作用?

    楼景阳说:“我可以帮你,这里的毒对我不起作用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……”

    楼景阳伸出手刚碰到曲越溪,曲越溪一激灵,抖了下,好不容易努力镇定下来的情绪瞬间崩溃。

    他睁开眼看向楼景阳,他眼前的画面有些恍惚,可楼景阳眼里对他的担忧他却正好看见了。曲越溪不明白,他和这个大祭司不是才认识第二天吗,为什么他好像很担心自己的样子?

    楼景阳抓住他的胳膊,曲越溪有些脱力,身体软绵绵的前倾,靠在了楼景阳胸口。

    他接住了他的身体。

    而后,楼景阳周身黑气凝聚,寒意骤起,曲越溪身体上的燥热感稍微得到了些许缓解。

    他松了口气,下意识伸出手抱住了楼景阳,尽可能多的汲取他身上的寒意来让自己舒服一些。

    楼景阳身体一僵,手里的黑气一滞,寒意停止的那么一会儿,燥热和不适感再度占领曲越溪的身体。

    他皱了下眉,使劲拽着楼景阳的衣服,像是撒娇意味的喊了句:“热!”

    脑子里的东西开始混乱,一团糟,他逐渐看不清楚眼前是怎么样的画面,好像只剩下一片空白。

    还有一个缓缓从白光之中出现的轮廓。

    好眼熟……

    好像在哪里见到过……

    “楼景阳?”

    楼景阳一愣,两眼错愕的低头看着靠在自己怀里的曲越溪。刚刚,他是喊了自己的名字是不是?

    曲越溪望着他,眼神迷离,刚才他说了什么?是一个名字吗?为什么要忽然喊那个名字?

    真奇怪。

    谁是楼景阳?是他吗?

    “好热……想脱衣服……”

    楼景阳一愣,连忙按住了曲越溪真的去扯衣服的手。他耳根红了些,抓着曲越溪的手腕,将自身的黑气包围住他。

    曲越溪皱着眉,明明感觉到了寒意,可还是觉得不舒服,那种感觉是从身体内部传出来的,仅仅依靠外部的降温,效果显然不如刚开始的时候明显。

    曲越溪反握住楼景阳的手腕,再次睁开眼睛时,眼神和刚才不同了。

    楼景阳不解的看着他:“怎么了?还是很不舒服吗?”

    他盯着楼景阳露在外面的白皙的脖子,抿了下唇,猝不及防的伸出另外一只手按下楼景阳的脑袋,朝着他的脖子就是一大口咬了下去。

    疼痛感迅速蔓延开。

    楼景阳没有推开他,只是有些懵,为什么忽然咬他?

    那一口下去,力度不小,齿痕留下。曲越溪眼神呆呆的看着那个齿痕,眼里有什么东西浮现,然后,他吻了上去。

    楼景阳睁大了眼睛,手里给曲越溪用黑气降温的动作一顿,他可以很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脖子上传来曲越溪嘴唇的温度,以及水渍留下后微微湿润的感觉。

    他舔了一下他吻过的地方。

    楼景阳的心跳瞬间慢了一拍,向来淡定的他,红了脸,随后心跳加快,整个人处在懵圈的状态,他没搞懂是怎么回事,不是……不是中毒了吗?为什么……

    曲越溪缓缓起身,搂住了楼景阳的脖子,他眼神迷离着,分不清楚这是现实还是梦境。

    但他记得一个名字。

    他的声音轻轻的在楼景阳耳边响起:“你,是楼景阳吗?”

    楼景阳点头,回抱住曲越溪,话语激动:“我是,我是楼景阳,我是你的楼景阳!师兄,你终于响起我是谁了,我好想你!我好想你!!”

    曲越溪稍微推开了他一些,直视着他的脸,仔细看了看,然后笑了下:“你长得真好看。”

    楼景阳的脸更红了些,有些不好意思:“师兄,你怎么、怎么忽然说这些?”

    曲越溪伸手捧住楼景阳的脸,在楼景阳还因为那句“你长得真好看”而有些不好意思的时候,曲越溪笑了下,忽然凑过去,没有预兆的吻住了他。

    楼景阳再次震惊。

    这个吻,和曾经在幻月宫里那两次有过的亲吻不同,这一回的吻里,满满的都是情--欲的味道。

    曲越溪红着脸,楼景阳也红了脸,回应着曲越溪的吻。

    一吻还没结束,曲越溪的手不安分的伸进楼景阳衣服里,没有任何阻隔感的皮肤接触,他的手掌有些热,在楼景阳的身上胡乱摸着。

    楼景阳默许着他的行为。

    曲越溪轻轻说:“衣服脱了吧,好热。”

    楼景阳望着曲越溪,理智被冲击的只剩下一丁点。他忽然意识到,现在的曲越溪或许并不是真正的记得自己是谁,只是中毒后的反应。

    等毒性过了,他会不会因为自己的行为而生气?

    曲越溪问他:“怎么了?你不愿意?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

    曲越溪捧着他的脸,在他唇上轻轻一吻,眼里满是期待:“可是我想要,你也不给吗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残存的最后一点理智,消失了。

    偌大的地宫里,只有他们两个人。

    衣服摩挲后落地的声音,东西被悉数扫落在地的噼里啪啦的声音,什么东西撞在一起的声音,还有没有任何隐忍便直接发出的喊声。

    在这空旷幽静的地宫里,都无比清晰。

    过了多久,不知道,这地宫里见不到外面的阳光,估算不了时辰。

    楼景阳躺在桌子上,曲越溪趴在他的身上。

    楼景阳轻轻抬手,地上的衣服腾空而起,缓缓落在了曲越溪的身上,他紧了紧衣角,衣服彻底盖住了曲越溪的身体。

    曲越溪的呼吸平稳,发泄之后便昏昏沉沉睡去。

    楼景阳却无比清醒,他看着趴在自己胸口睡着的,自己心心念念了好多年的人,心里无比高兴,可同时,也在担忧。

    他伸出手轻轻捋了捋曲越溪脸上被汗沾着的头发。

    师兄,如果你清醒之后发现我们已经做了那种事情,你会不会讨厌我?现在的你,压根就还不记得我是谁。如果我是以“墨长渊大祭司”的身份和你做这种事情,你会不会憎恶我?

    楼景阳不知道应该怎么办。

    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,他根本来不及思考。或者,曲越溪没有给他思考的机会,即便是思考清楚了,他难道能拒绝曲越溪吗?

    他想,他肯定不能。

    他心里有多么期待这一天的发生,他曾经在梦里无数次的想起他的师兄,他有多么想要把他的师兄占有己有,那种感觉,那种心情,他自己清楚得很。

    “师兄,”楼景阳握着他的手:“这一次,不管用怎么样的办法,不管你是不是讨厌我,我都再也不会从你的身边离开了,你现在已经是我的了,以后,也只能是我的。”

    我绝不会,让任何人抢走你,谁也不行!

    曲越溪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。

    梦里,他看见了一个少年笑着朝他跑来,脸上带着欣喜的笑容,一身干净的衣裳,清脆清脆,乖巧的喊着他“师兄”。

    他还看见了另外一个人,总是穿着一身暗红色衣服,有的时候冷冷淡淡的站在那里一言不发,有的时候看着他在笑,还有的时候,他好端端的坐在那里,忽然就开始哭,一边哭,还一边喊着“师兄”。

    曲越溪觉得,这个人真是奇怪啊。

    但,也有些可怜。

    他忍不住伸出手去轻轻的拍了拍他的头,柔声安慰道:“别哭了,男子汉大丈夫,要坚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