荒郊野外连飞鸟都罕见,叶珺澈没有片刻耽误,直接向左添问:“把你知道的,全都告诉我。”

    既然已经留下了叶珺澈,左添也不再墨迹,向白鲨和十四:“你们合力已经可以在怀中暂时立起一道保护屏障,这样一来叶小公子收回白龙伞,怀州也不会受到魔气侵扰。”

    “这有何难!”十四立刻就用自己的灵力和白鲨一起,在白龙伞之外另外支起一道结界。

    这时左添向叶珺澈道:“龙王的逆鳞在你身上,用逆鳞你就能接他的法力,白龙伞便会把你当成龙王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叶珺澈已经动了保护心口的逆鳞,将罩住怀州的白龙伞给收了下来。

    白龙伞的伞面绘的也是栩栩如生的白龙,伞柄是雕刻圆润的龙纹。

    伞面和伞柄一看就是出自同一人之手,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出自柳霜飔之手。

    此时叶珺澈更加在意的是伞上附着的魔气,叶珺澈使了好几次都没有办法将魔气祛除。

    附着的魔气并不多,按理说应该很容易驱散才对,但是这些魔气就像是白龙伞融为一体一般,怎么都驱散不了。

    “果然如此!”左添眉头深锁,一脸凝重,看向正在布置结界的十四,大喊一声道,“十四,借血一用。”

    龙族流血必回元气大伤,但是十四还是毫不犹豫就逼出了淡蓝色的血液,抛给左添。

    同时左添再拉过叶珺澈的手,融着叶珺澈的灵力也鲜红的血一同抹在白龙伞上。

    龙族的血可以祛煞,而叶珺澈的血更有奇效,融在一起之后,顷刻之间就驱散了白龙伞的魔气。

    看到白龙伞上魔气全消,左添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,看向叶珺澈道:“龙王有很多很多的过去,那是他的过去,我没有权利代他告诉你,我只能说,他现在的身体,不知道是他用什么代价换来的,而你手上的白龙伞才是他真正的原身。”

    “他现在所用的身体本身就带着煞气,或许已经和他同生万年,要解煞气就要先解他的心结,他的过往源于我们的父王,还有简旭神君,现在白龙伞已经收回,你去找他,你身上有他的逆鳞,或许能够借逆鳞亲眼看到他的过去。”

    即使现在叶珺澈很担心子桑言书,叶珺澈还是忍不住向左添多问一句:“你曾经算计了他割骨,现在这么做,想弥补还是又有什么盘算?”

    左添倒也不恼,轻笑中带着一丝无奈道:“那我盘算的多了,想要弥补的也多了,我也不知道接下来我还能做出什么来,可是有一点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,若是日后为了救他,有必要的话我会毫不犹豫杀了你。”

    他语气说得轻巧而平淡,像是在说着平常闲话一样,可是眼神却非常认真。

    第45章 冰封

    即使没有完全理解左添的意思, 不过他的字字句句叶珺澈都记得清楚,握紧白龙伞,认真道:“希望你真的是为了言书,别让我为了言书的一块龙骨感到不值。”

    说完叶珺澈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左添眼前。

    照着十四给的图纸, 叶珺澈立刻就赶到藏在深山穷谷中的竹屋。

    竹屋周围被一层结界给隔开, 外人完全无法越过结界进到竹屋内, 里面的人更是无法出来。

    这个结界, 完完全全就是一个牢笼。

    叶珺澈手上拿着白龙伞, 身上还有子桑言书的逆鳞, 竹屋的结界于他而言如同虚设,很轻易就进了竹屋内。

    推开竹屋的门,里面一片昏暗,接着月光能够看到角落中靠着墙面一个蜷缩着的小小身影, 满头银发,额头上两个小小的龙角。

    那一刻,烙印在叶珺澈脑海中朦胧的画面渐渐清晰起来, 他看清了梦中小小少年的样子。

    少年额头上有两个小小的龙角,他还有满头银白的头发,发尾的地方是好看的淡蓝色, 眼眸也是干净清澈的浅蓝色,左眼角下还有妖艳的一颗血红泪痣。

    不是子桑言书, 又能是谁。

    可他此刻身上满已经结了一层厚厚的冰, 已然成了一个冰人,就连周边墙面上,地板上, 整间竹屋也全都因此解起了一层薄薄的白霜。

    一踏入竹屋的那一刻, 叶珺澈感觉自己仿佛进入了寒冬腊月的季节。

    看到这一幕, 叶珺澈只感觉一整颗心狠狠一颤,跌跌撞撞走到了墙角边,温暖的灵力缓缓融化冰层。

    “言书,言书,醒醒……”

    连叶珺澈自己都不知道,他此刻的声音颤抖得厉害。

    “言书……言书……”一声一声,不断的呼唤,把他此刻焦急担心的心思暴露无遗。

    温热的灵力渐渐化开冰层,沉睡中的子桑言书猛然睁开双眼,血红的眼中只有浓重的杀意。

    睁眼的一瞬间,子桑言书仿佛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,勾起一直压抑不下去的嗜血念头。

    那一瞬间,子桑言书从冰冷的地板上做起来,一把将叶珺澈摁倒在地上,还带着冰渣的龙爪朝着叶珺澈面门而去。

    “言书!”

    千钧一发之际,叶珺澈大声喊着子桑言书的名字。

    正是这一声,唤起了子桑言书片刻的理智。

    “秋叶……”子桑言书下意识呢喃一声。

    但是看清眼前之人后,子桑言书眼中明显一阵失落,紧接着一把将叶珺澈从地上拉起来,往门外推,咬牙道:“你怎么到这里来了?快走!”

    这个时候叶珺澈怎么会如此便离开,他不但不走,还一步步向前,拉住子桑言书冰凉冒着寒气的手,轻声道:“不用赶我走,言书,我本就是为你而来,对不起我来晚了……”

    温热的感觉让子桑言书不想再放手,还有越来越浓郁的血腥味。

    他好想吸血,好想撕开眼前人的身体,感受热血在手中流淌的感觉。

    杀戮,撕毁……

    越来越荒唐的念头在脑海中浮现,子桑言书连忙撒开手,把人推开,大吼着:“让你走!走啊!再不走,我真的会撕了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