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添轻轻的叹了一口气,垂下眼眸,低声道:“你还未将残魂找齐,就算知道一半真元再何处,也是于事无补,残魂无法承载神君的真元,与他有害无利,我想龙王也不想让神君承担反噬。”

    话音一落,子桑言书一个闪身就到了白鲨眼前,冰凉的玉手狠狠扼住白鲨的喉咙,带着寒光的眼神更是犹如利剑一样:“你三番四次的推辞,是想要拖延时间,还是在框本座,你根本不知道真元在何处!”

    手上的力度不断在收紧,子桑言书带着杀意说:“本座没那么多耐心,陪你玩猜谜游戏,今日你若不将真元的下落说出来,本座便让他丧命于此!”

    被子桑言书掐住喉咙,白鲨一动不动,也不挣扎,直接闭上双眼任凭处置。

    而左添的表现也是无动于衷,就这么看着子桑言书,淡淡道:“你现在都知道威胁人了,知道白鲨于我,就像神君于你一样重要,所以用他来威胁我是吗?”

    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,像是把他所有的动作都看透了一样,就像是笃定他不会动手,子桑言书更是恼怒,冷冷道:“你是觉得本座不会动手吗?”

    左添浅浅摇头,道:“你可是以杀而闻名的南海龙王,你当然会动手,白鲨于我而言当然很重要,大不了他死了,我一同去了就是,我若是死了,天下再也无人知道真元在何处。”

    “又威胁本座?”子桑言书恼怒之下,长长的手指上显出来的长长的指甲,直接陷入白鲨的皮肉里。

    白鲨无意识的闷哼了两声,这时候左添眼神也有了明显的变化。

    但是左添还是坚持摇头,低声道:“你便是威胁我也没有用,我若是现在说了,那就是对不起神君的嘱托,而且用这个把柄对你一定有用,龙王,以神君作为筹码,我赌你一定不会动白鲨。”

    左添的话语,显然是触怒到了子桑言书,加上指甲划破皮肉的感觉,还有在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。

    所有的一切都在激起子桑言书心底的杀意,内心深处来自魔气蛊惑的声音,也越来越大声!

    “痛快吗?”

    “闭嘴!”子桑言书深知不能听这股声音的引导,在心中挣扎着。

    可是那股声音就是不消停,依旧不断道:“杀吧!何必要控制!三万年前他们就对你不公平,杀了他们,平息你的怒气,杀啊!”

    第66章 霆城

    杀意随着魔气的声音, 越来越重。

    加上白鲨冰冷却粘稠的血划过指尖,子桑言书几次将手收紧,锋利的指甲不断陷入白鲨喉咙。

    当血腥味在房间内扩散开来,他眼睛也逐渐变得猩红。

    子桑言书明知道自己已经被心魔蛊惑, 依着残存的理智, 声音沙哑的问着:“一半真元的下落, 你说是不说?”

    房间内的寒气越来越重, 左添知道子桑言书已经在失控的边缘, 细细的一股灵力探入子桑言书经脉中, 立刻就被弹了出来。

    左添知道以他们之力根本就无法挣脱,脑海中突然就闪现一个符咒。

    情急之下,左添冒着被子桑言书直接撕碎的危险靠近两人,握住白鲨的手, 借用白鲨的灵力,画出一个符咒,直接打入子桑言书体内。

    符咒配合着子桑言书体内的禁制, 一同压制住子桑言书体内的魔气。

    两道禁制重叠在一块,子桑言书眼前的黑影瞬间就褪去了很多,就连耳旁嘈杂的声音也退了不少。

    耳旁的嘈杂, 还有魔音的蛊惑褪去,子桑言书也停止了真气逆行, 身上的冰霜慢慢消退, 他也冷静了不少。

    当理智慢慢恢复的瞬间,子桑言书慢慢松开白鲨,冰冷的目光落在左添身上。

    身上的冰霜才刚刚消退, 子桑言书连喘气的时间都没有留给自己, 立刻用一道捆仙锁将左添捆住, 声音沙哑着问道:“这个符咒,我在葬龙之地见过,是简旭哥哥的,你怎么会知道?”

    左添也没有料到自己突然间被锁住,他无奈叹道:“我才刚帮了龙王,龙王这么对我,是不是不太好?龙王想问什么,我也不是不说,除了真元的下落,现在还不能说之外,别的,我一定知无不言。”

    子桑言书质问的眼神依旧停留在左添身上,左添晃了一下脑袋,笑嘻嘻道:“这个符咒,龙王是不是只见过神君使用,所以自然是神君教我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曾是神君麾下,当年神君担心自己散魂之后,天地间恐生变数,便教了我这个符咒可以对付葬龙之地深渊的魔物,龙王若是能找到全部残魂,我自然也会告诉龙王,神君的真元在何处。”

    方才左添打入自己体内的印记,确实和他在葬龙之地见到的一模一样,就是来源于简旭神君不假。

    子桑言书抬手将捆仙锁给撤了,冷声道:“本座将残魂找齐最后,你最好能主动说出来,否则本座定会将你碎尸万段。”

    捆仙锁刚解,左添立刻去扶住受伤的白鲨,伸手捂住白鲨尚在淌血的伤口。

    子桑言书方才下手很重,几个血洞看得触目惊心,好在白鲨并非是凡人之躯,否则早在刚才他就已经身死神消。

    看到左添眼中的愧疚和心疼,白鲨拉下左添的手,自己捂住伤口,冲着左添咧开嘴笑了笑,故作轻松道:“殿下,都是小伤,没事的。”

    两人之间的亲密,子桑言书可看不下眼,他拿起桌上的锦盒,正想要砸出去,左添看了一眼,立刻道:“神君走前也在惦念,他还没有给龙王寻到一支能让龙王好好习字的笔,这支笔是我代神君而送,龙王也要扔吗?”

    果然一提到简旭神君,子桑言书便将手给放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出去!”

    不想再见到两人,子桑言书手指着门口,并且转身背对着两人,那样子摆明了就是多看到一眼都心烦。

    “等等!”当两人跨出门槛时,子桑言书还是向两人抛去一个玉瓶,“这是明羽特制的伤药,可以化解我利爪上的煞气。”

    左添接到瓶子的时候,眼底藏不住的欣喜。

    而这时候子桑言书偏偏要泼来冷水一样的冷言冷语:“别误会,只是他要是死了,你就不会说出真元的下落,在你说出真元在哪之前,他的命还有用。”

    “无论如何,谢谢……”

    一声谢谢说出口时,左添的眼眶早已经被打湿,那一声谢谢,差点就哽咽在喉咙中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回到自己的住处,左添立刻让人接来清水,为白鲨洗洗清洗伤口,小声道:“因为我的事情,让你受委屈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其实,我早就不是什么南海殿下了,现在不过是个孤魂野鬼罢了,难为你还愿意跟着我。”

    左添说得自己都委屈了起来,曾经他也是万众瞩目的天骄之子,何曾想过有一天,他需要一副在一副凡人之躯,用他人的身份活在世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