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鬼君眼福不浅,身边又有了新美人。”每一次看到鬼君,身边都会有不同样子的美人,子桑言书厌恶的把鬼君的手甩开,冷冷扫过床上两个不知所以的美人:“你们现在离开,还是听完之后本座再死一次?”

    “殿下……”美人娇滴滴的唤着鬼君,这种时候突然出现一个人坏了好事,美人当然心有不甘。

    子桑言书出现,还是这幅样子,鬼君什么兴致都没了,手一甩就将两位美人丢出殿外。

    将外人全部都清干净之后,子桑言书从怀中掏出碎裂的龙泪石,小心翼翼摊开在桌上:“我能感觉到这些碎片里面还有简旭哥哥的气息,关于魂魄还是你最擅长,你看看是否还能再聚。”

    龙泪石坚硬无比,而且和主人性命相连,除非龙主身死才会碎裂。

    还有一种可能,那就是,龙主亲自动手。

    鬼君瞪大了眼睛:“龙泪石你不是给了神君的转世吗?碎了……也就是说你……”

    鬼君根本就不敢再继续往下想往下问,看着子桑言书现在一身伤,能把他弄成这样的,也就只有他自己,鬼君猜也能猜到发生了什么。

    不过鬼君也没有去探查龙泪石的碎片,反而一直看着子桑言书,子桑言书浑身都是伤,沾满了血,连袍子都没有来得及换,但是包着龙泪石的帕子倒是一点也没有弄脏,可想而知他是多么护着龙泪石。

    鬼君心中有一丝不快,将龙泪石轻轻推到一边,撑着头道:“不着急看这个,倒是你身上的伤更重要,就算你自持修为深厚,法力不俗,雷罚之下的伤不处理后患无穷,你先把自己伤势调息之后,本君再看也不迟。”

    第152章 反噬

    自己身上无论伤得有多重, 子桑言书从来就不在意,现在也是一样。

    不过鬼君殿额态度非常明确,紫瑶子桑言书没有将身上的伤势给处理好,他就不会去看龙泪石上的残魂。

    鬼君的反应倒是让子桑言书意外不少:“鬼君竟然会关心本座的伤, 算不算是一桩奇闻?”

    “呵。”鬼君轻笑一声, 慵懒道:“本君只是在龙王身上看到了故人的影子, 这般不要命的傻劲, 简直一模一样。”

    “故人?”子桑言书好奇起来, “世间多有传闻, 鬼君无心无欲,就连简旭哥哥也说……是什么样的故人?能让鬼君牵肠挂肚,记到如今,还要从本座身上找到些许影子。”

    “简旭神君?他说什么本君什么?”鬼君微微侧身, 原本就随意披在身上的衣袍更加松垮,散乱下来,露出大片皮肤, 还能看到他肩骨出两枚骨钉的痕迹。

    只有封印,或者刑罚,才会被骨钉钉上。

    子桑言书侧过头, 皱眉道:“将衣服穿好。”

    “刚才龙王毫不在意,也不知看了多少, 现在介意起来了?”

    嘴上是这么说着, 鬼君还是老老实实将衣衫拢上,手指动一动,聚集了地府的雾气, 再给自己加了一件玄色外衫, 这才坐直对面子桑言书。

    “简旭神君是不是对你说, 本君本性暴戾无常,为达目的不择手段?”

    子桑言书直接给他翻了个白眼,没好气道:“你我名声相差无几,五十步笑百步,实无必要,鬼君先看看如何能让里面残存的魂魄,再次聚集起来。”

    龙泪石再次推到鬼君面前,还是被鬼君再次推开:“龙王先养伤,养好了,本君再看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!”子桑言书眼中就只有龙泪石的残魂,其余全部都没有放在心上。

    “唉……”鬼君无奈叹一口气,一手撑着脑袋,指尖转动之间,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烟丝,带着一股奇异的味道。

    不过眨眼的功夫,子桑言书就已经软软倒下。

    鬼君眼疾手快,接住子桑言书往桌上砸的脑袋,细细看着他每一处眉眼,无奈呢喃:“简直跟那个人一样,皮囊是好看的皮囊,就连不要命的傻劲也一样。”

    看完还是轻手轻脚地把子桑言书往床上抱去。

    一眼看到凌乱的被褥,想到刚刚做的事情,饶是鬼君也是面色微红,长袖一挥将床幔乃至被褥全部都换了一遍,才将子桑言书给放上去。

    他一身的伤,鳞片都不知道掉了多少,体内灵力已经透支道几近于无,就连经脉乃至魂魄都已经受损,就这样的情况还想着硬撑。

    鬼君颇为无奈,还是支了一个结界罩住整个鬼君殿,将自己的元丹引出来浮动在子桑言书周身,为子桑言书抚平体内的伤势和经脉。

    这一番引出元丹,鬼君身上的骨钉也在隐隐作痛,他已经多少年没有感受过疼是一番什么滋味了。

    “算了,就当本君也傻一回罢了。”鬼君苦笑一声,还是转头去看桌上的龙泪石。

    每一块龙泪石的碎片他都能感觉到上面有简旭残余的魂魄碎片,这些残魂是子桑言书放在龙丹内,用自身的元气温养了三千年才能聚成型的魂魄。

    一夕之间竟然再次支离破碎,这一次就连鬼君都头疼不已,要怎么样才能让这些残魂不散,再次成形?

    地府之内没有日夜,鬼君在案前头疼的思考了很久,一直到子桑言书醒来的时候,他还是坐在案前。

    子桑言书捂着头,虽然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,但是体内经脉已经畅通了不少,胸口处也没有了沉闷之感,但是浑身的剧痛,却是怎么也无法摆脱,也无法减轻分毫。

    鬼君的元丹还在他身边不断的环绕,为他继续疗伤。

    “你算计本座?”

    即使知道鬼君在为他疗伤,子桑言书还是颇为不悦,眉心微蹙瞪着鬼君。

    鬼君撑着头昏昏欲睡,见着子桑言书醒了,一挑眉看着他,见着他气色也好了不少,也就安心了 。

    看到龙泪石还摆在案上,子桑言书急忙问道:“他的魂魄还能再聚起来吗?”

    “能……”鬼君懒懒的应着,瞥向子桑言书,“但是要看龙王舍不舍得了。”

    “说!什么代价?”子桑言书面色一沉,无论什么代价,他都一定要让简旭重聚灵识。

    鬼君早已料到子桑言书会是这般反应,慵懒应着:“原本龙泪石是用来作为魂魄最好的寄居法器,现在已经破碎,只能再寻他法,龙王已经用自己的元丹温养三千年,如今也只能用自己骨血再造一个法器,作为残魂的栖身之处,然后继续用元丹温养,大概再过个三四百年,他就能再入轮回。”

    鬼君面色凝重道:“那就是最后一次入轮回了,他的魂魄本来就虚弱不堪,最后一世若是不能入轮回,那他就彻底消散,你就算是想一命换一命,也不能再将他换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子桑言书毫不犹豫,直接就要起身离开去炼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