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滋。”瞬间刹住脚步。

    穆九慢悠悠的走到夏侯钰面前,上下打量着他:“啧啧,我怎么今天才发现,原来我们世子爷也长得挺俊俏的,尤其是这张脸,我怎么越看越手痒啊?”

    “呵呵”夏侯钰拿了手中的扇子,挡了一下脸上的苦笑,很快稳住:“我突然想起,那事情似乎也不是很急,穆九姑娘逛街需要人陪吗?今天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,我付钱。”

    穆九沉吟点头:“上道,走。”

    穆九对买东西没什么兴趣,直接拉着夏侯钰上了风月楼,还点了夏侯钰最喜欢的一个姑娘唱曲儿。

    这姑娘夏侯钰是挺喜欢的,还动过歪心思,但现在听着,他总觉得像是催命曲,胆战心惊。

    他往穆九那边凑了凑:“你到底找我干什么?”

    穆九挑眉:“很明显?”

    “废话,无事不登三宝殿,你突然拿我消遣,怎么?定北侯欺负你了?”

    穆九看着夏侯钰,目光直勾勾的看着,看得夏侯钰心里都发毛了,穆九突然问一句:“你去看萧显棠了吗?”

    空气瞬间停滞。

    夏侯钰低头,神色透着几分哀伤:“看了。”

    虽然他们一群纨绔子弟没心没肺,但萧显棠是不一样的,他们一起长大,一起入书院,一起好事坏事的干,不说十分要好,但也有七分真的兄弟情,萧显棠突然死了,他也不好受。

    物伤其类,虽然用在这里不是很恰当,可明明昨日还一起潇洒浪荡的好兄弟突然就死了,不免想,万一这样的事情落在自己身上呢?

    意外被叫做意外,就是让人意想不到,且随时都可能发生。

    看到躺在棺木里的萧显棠,说不难受是假的。

    “那你知道杀他的凶手是谁吗?你好歹也是世子爷,都不帮忙查一查?”穆九慢悠悠道。

    第三十章 刀(三更)

    “我查了。”夏侯钰有些颓废的叹口气:“可这风月楼后面,一面是人多眼杂,一面是人迹罕至,想要查犹如大海捞针,萧家和大理寺出动都查不到,哪儿那么容易?”

    穆九看着他,半响,拿出一张纸递过去:“这是萧显棠的验尸结果,要看吗?”

    夏侯钰惊讶的看着穆九,抬手拿过纸:“你怎么会有这个?”

    说话间将纸展开,本以为纸上会是文字,结果却是一幅画,画的是一把刀,就是没有刀柄。

    “这”

    “如果我所料不错,这就是凶器的样子,只有这样的刀才与萧显棠尸体上的伤口吻合。”

    夏侯钰此刻若是还不知道穆九找她的原因,他就真的傻透顶了。

    有些话,点到为止,穆九起身拍了拍夏侯钰的肩:“该怎么做,自己想。”

    穆九走出风月楼,一辆马车慢悠悠的驶过来停在她面前,这马车很眼熟,驾车的人也很熟,就是车里应该没人吧?

    “南风,你这是架马车出来遛弯儿?”

    南风失笑,穆姑娘这是掩耳盗铃吗?

    “穆姑娘,请上车。”

    穆九笑着后退两步:“这个就不劳烦你了,我走几步就到侯府,不用坐马车。”

    “不麻烦,侯爷专门出来等穆姑娘的,请上车。”

    穆九:“”

    硬着头皮爬上了马车,车内坐着一身玄衣的大魔王,还算宽阔的马车不知为何瞬间就变得逼仄。

    “侯爷好巧啊,你也来逛街?“

    穆九觉得自己没出息,好像在萧君夙面前总是又虚又怂,要完要完。

    闭目养神的萧君夙缓缓睁开眼,一双摄人的眸子透着洞悉的光芒:“你跟夏侯钰关系倒是挺好。”

    穆九觉得这话应该让夏侯钰听听,他绝对能激动得原地自爆。

    “侯爷说笑了,我只是觉得事情交给最能解决它的人最好。”穆九坐好:“想来侯爷也是查到了,既然你在这里,也算是默认了我的做法,殊途同归。”

    萧君夙直直的看着穆九,那目光很清冷,但光芒很亮眼,其中却又透着几分复杂,看得穆九全身不自在,这是干嘛?在想着怎么把她大卸八块吗?

    这个案子,说难,那也是难,没有直接性的证据,最重要的是萧家人还不知所谓的在其中搅浑水,搞得本来就难查的案子更难查了。

    可你要说难,一旦找到了关键点,它也可以变得很简单。

    夏侯钰身边有一个侍卫,名叫刘钊,是广文王赏赐给他的,从小就跟在他身边侍候,保护他,比夏侯钰大不了几岁,两人是主仆,但感情深厚。

    这件事情本来跟这个叫刘钊的人八竿子都打不着,估计谁也不会去找他,但偏偏他有一把短刀。

    那把刀是以钨铁打造,当初夏侯钰得了一块钨铁,想要打成一把剑,却材料不够,恰逢刘钊生辰,他便将这块钨铁打成了一把短刀,配了鞘,送给刘钊当生辰礼物。

    这把刀虽然算不得独一无二,但穆九那画,让他一眼就能想起那把刀。

    有了怀疑的方向,再去查便容易得多。

    比如那晚刘钊是否有出门,几时出去,几时回来,比如怀疑的人中还有什么人去过那个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