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君夙转过头,闭眼懒得搭理她,那表情看着都是在嫌弃她。

    穆九撇撇嘴,嫌弃就别让她处理伤口啊,矫情什么?

    萧君夙身上的伤口不多,也不是特别的可怕,刀上也没有毒,还在穆九能处理的范围内。

    清晰,消毒,缝针,上药,包扎。

    腰部的伤口很快处理好,然后是大腿

    要命。

    为什么要伤在大腿上?

    穆九摇头甩开了杂念,赶紧给他处理包扎。

    终于搞定,穆九赶紧扯了毯子给他盖上,这才大大松一口气,美色当前,她也是正常的姑娘,不说面红心跳,但正常的尴尬和不自在还是有些的,还是盖着好:“伤口愈合之前不能碰水,不过我用了最好的药,最多一天伤口就会愈合,两天结痂,坚持涂药,半个月疤痕就会完全消失。”

    想到他身上大大小小的疤痕,穆九轻笑:“也许你并不在乎这个。”

    穆九将药放好,起身要走,然后手又被抓住,无奈:“又怎么了?我都给你处理好伤了。”

    还有,能别抓她手了吗?他们真的没这么熟,虽然都已经差不多把他看光了但这不是重点。

    萧君夙目光沉沉如静谧的星河:“我体质特殊,受伤之后很容易发炎发烧,你现在是我的大夫,不能离远,今晚你得守着。”

    “南风,把左边的侧卧收拾一下。”

    “遵命。”南风回答得很快,没有丝毫的疑问,甚至还能听得出几丝激动,什么鬼?

    穆九:“”谁叫她把人家大夫给劫走了,这就是命。

    “好,我守着你就是,不过我得先回去洗漱,等着。”

    南风q-q:“”只有他觉得这话哪儿怪怪的吗?穆姑娘,还请矜持些。

    东越倒是比南风心思细腻些,穆九离开了之后,他看到萧君夙缓缓收回目光,上前给他端了杯水,有些不太确定:“主子你”

    萧君夙抬手制止了他继续说下去,他自己都不确定的事情,哪儿来的答案?

    小青鱼给穆九备了水,一脸的不情愿:“主子你真的要过去守着?”

    她总觉得那什么定北侯不安好心。

    穆九拍拍她的头:“放心,没事的,我心里有数。”

    穆九一身疲惫,放了药好好泡了个澡才换身舒适的衣服过去。

    侧卧不大,但也不小,该有的都齐全,穆九喝了杯水刚想睡下。

    “穆九,你饿不饿?”

    “不饿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我饿了。”

    “饿了你找膳房,找我做什么?”

    “刚刚宴会上我都没吃东西,你去叫人给我煮碗面。”

    穆九放下杯子开门去叫人。

    吩咐煮面了,穆九刚要回去躺下,萧君夙的声音又响起:“没水了,加杯水。”

    穆九只得走进去,为他加了一杯白水,放下茶杯却没立刻走,站在床边看着他:“侯爷,您老人家要有什么事儿,一次性说完,我要睡觉了,还有,我不是你丫鬟,别一直叫我。”

    听起来似乎已经有火气了。

    “没事了。”萧君夙微微抬眸看她一眼:“真的没事了,你去睡吧。”

    第四十一章 君王心思(二更)

    穆九盯着他看了一会儿,确定没事情了,这才回去躺下,然而这么一折腾,她睡意散去了不好,好不容易凝聚了,膳房的人又来给萧君夙送面,这一折腾,好了,她彻底精神了。

    心里骂了萧君夙几句,接着想到了他那一身伤,然后想到了今晚的刺杀。

    刺杀?阴谋而已。

    一个国家的皇宫要是什么刺客都能进,那这个皇族也该灭亡了。

    皇宫大内高手如云,皇宫城墙高四丈有余,还三道宫门,就是轻功再高的高手,也不能在毫无着力点的情况下跃上四丈高的高墙,若真可以,那这天下还打什么仗?直接请一个武功高强的人爬上城墙杀了皇帝,整个国家都到手了。

    就算真的有那么牛掰的武功高手能飞过那道高墙,那需要的不仅仅是武功,还要至少一个甲子以上的内力,今晚那些人,顶多也就二十年功力。

    而皇宫也不可能一下子混入这么多刺客,当时穆九在第一时间缩到了角落,她可是看得清楚,面对这么多的刺客,楚帝面上没有丝毫的惊慌,甚至都没有离开自己坐的位置。

    就算内心再强大的帝王,面临生死危机的时候也不该如此无动于衷,唯一的解释就是,这是楚帝自导自演的一场刺杀,原因自然是为了萧君夙,是因为萧君夙拒绝了他赐婚的意图还是因为其他,那就不得而知了。

    君王啊,还真是这世间最可笑的生物,他们拥有很多,可实际上他们却比任何人都贪心。

    想要广袤的将士,想要骁勇善战的将军,却又害怕手握兵权的人拥兵自重,想要臣子的能力和忠心,却又怕臣子能力太强威胁坐下的龙椅,所以总是千方百计的想要试探臣子的忠心,想方设法削弱臣子手中的权力,却又天真可笑的要臣子哪怕经历了这么多的试探和磋磨依旧忠心。

    无理的妄想,可笑又可恨,偏偏这就是君王的通病,多疑、猜忌、贪婪、自私,无药可救。

    一些不太好的记忆纷至沓来,穆九揉揉眉心,记忆太好也不是一件好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