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穆九放弃之后,一身玄衣的萧君夙走来,翻身上马,缓缓策马去到穆九身侧,居高临下的看着穆九。

    “想骑?”

    穆九看着他稳稳的坐在马背上睨着她,顿时心里不公平了:“怎么?想跟我炫耀吗?”

    萧君夙:“”完全不懂这姑娘脑壳里怎么想的。

    弯腰、伸手:“上来。”

    看着面前的手,又看看膘肥体壮的马儿,然后才移到萧君夙的脸上,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拒绝还是接受,不过显然萧君夙没准备给她思考的时间,突然一个倾身,长臂一捞直接把她捞到了马上。

    穆九坐在了萧君夙身前,整个人被他圈在了怀中,这姿势是不是有点儿太亲密了?

    “驾。”

    萧君夙扯动缰绳,马儿走了起来,背上多了一个不认识的人,它还有点儿不情不愿呢。

    华晏策马缓缓走在后面,目光看着那两人,当众抱在一起,真的是越来越不矜持了。

    以前萧君夙从不看女人一眼,让人还以为他哪儿出了问题呢,对女人高冷得看死人似的,现在动心起来,居然这么骚,人不可貌相啊。

    比起华晏,南风倒是欣慰居多,侯爷终于开窍了,这是好事,日后说不定还会有个小少爷什么的,那就最好不过了。

    不过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觉得有点儿酸,侯爷都有穆姑娘了,他还连姑娘的手都没摸过呢。

    西归看看前面的两人,在回头看看旁边这两人,是他离开太久了吗?怎么觉得一个一个都怪怪的?

    第六十三章 你到底是那边儿的? (一更)

    被人这么抱着骑马,还真是让穆九别扭极了。

    后背紧贴着的是萧君夙的胸膛,脖子上是他喷洒的气息,她甚至都能清楚的闻到他身上独有的冷香,吸入鼻尖的时微冷,可散入四肢百骸却让她血都燥了起来。

    虽然不是害羞,但这种感觉可真不是好现象啊。

    穆九想要下马,萧君夙不给,还死死扣住她的腰,防止她自己跳下去。

    还不容易到了停下修整的地方,穆九迫不及待跳下去,一头扎进了马车里。

    华晏掩唇打趣笑道:“侯爷,您也别太孟浪,吓到我们穆姑娘了。”

    这个南风就不赞同了,穆姑娘可是能直接剥了主子衣服的人,那才叫孟浪呢。

    萧君夙没搭理这两个戏多的属下,目光看了眼马车的方向,倒也没有去打扰穆九,给她点儿时间让他好好思考,别让他失望就行了。

    马车慢悠悠的上路,穆九却怎么也睡不着了,整个车都是萧君夙的味道,搞得她心里恍恍惚惚的。

    本来想喝点儿酒定神,结果居然没了?

    只找到一些蜜饯,穆九靠在车窗旁边,无聊的啃蜜饯,车帘晃动,萧君夙的身影不期然的撞入她的眼中,他那张脸自然不用说了,不过此刻哪怕是一个背影也很是好看,挺拔英宇,劲韧风姿,骑马英武的样子,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姑娘。

    穆九就这么看着看着,不自觉的失了神,直到脑袋磕在了车壁上回神,发现自己看着萧君夙看傻了,有些不太相信,可这就是事实。

    穆九第一次证实了自己对萧君夙的感觉,以前是有怨气的,想弄死他算了,可恨称不上,而对于萧君夙的碰触,她似乎并不是很讨厌,他的牵手,他的吻,他的拥抱,除了不自在之外还有点儿别的什么,但却真的没有厌恶。

    越想越觉得古怪,这算怎么回事儿?

    没等穆九想出一个所以然,突然车帘被掀开,一张脸凑了过来,笑得讨好。

    “穆姑娘,中午的药好喝吗?在下知道你怕苦,特意加了一把甘草来调味,昨夜还特意熬了药,做成了蜜丸,以后你只需要每顿饭后吃六丸就好。”

    穆九眼皮微微一抬:“华大夫的黄连用完了吗?”

    “”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,都是过去的事情了,咱们忘记不好吗?

    “黄连虽苦,但在下也是为了穆姑娘的病情,当日你伤口发炎,还染了风热之症,必须得黄连来解,顺便去去心火,不过今日伤已经大好,自然不必了。”总算圆了这个坑,华晏擦了一把汗还不忘自夸一下:“别的在下不敢说,但这医术可是我的看家本领,一定把穆姑娘治得妥妥的。”

    穆九一本正经的点头:“嗯,那就麻烦华大夫了。”

    穆九说完就去扯车帘,一副说完的样子,华晏急了,死死扯住车帘:“穆姑娘别啊,路途遥远,我看你一个人无聊,不如我们聊会儿天,聊聊花儿什么的?”

    这话说得拐弯儿抹角的,但意图确实非常明显,他想问优昙钵罗花的事情。

    “我对花不感兴趣,还有,我要睡觉,华大夫找别人聊吧。”穆九一把扯了帘子,整个人倒了下去。

    华晏脸僵了:“”这么不给面子?

    南风看着他那被霜打的茄子般的模样逗乐了,叫你作,还死命儿的放黄连,变着方儿的往药里加难吃的药材,现在后悔莫及,提到铁板上了吧?

    华晏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吗,当然不,很快原地满血复活,一脸的徐徐劝说,语重心长。

    “穆姑娘啊,你知道这一味好药多么珍贵吗?它放在不懂它的人手里,就算全吃了,那也是牛嚼牡丹,大材小用,你不该如此暴殄天物,只有我们医者才能让他发挥最大的效用,才算不辜负这一朵圣花。”

    南风幽幽的扎一刀:“你之前不是说穆姑娘制药比你还好吗?”

    “”不是南风,你到底是那边儿的?

    “我这叫好刚用在刀刃上,制药只是制药,可不对症啊,我把这药放在正确的位置,医治疑难杂症,那才叫发挥了它最大的价值。”

    南风懒得搭理他,这人脑子是摆设吗?人家穆姑娘布了那么大的阵法,废了那么大功夫才把花拿走,难道是用来泡茶喝吗?想也知道肯定有大用处,怎么可能给你?

    傍晚,马车在一座城镇停下来,因为考虑到下一个落脚点比较远,所以就干脆在这里歇下,因此天色还早。

    “穆姑娘,这上庸城虽然地处偏远,但在这东南也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大城,现在天色尚早,你可以跟侯爷一起去逛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