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挺应景的。”萧君夙赞道。

    穆九笑了笑:“是应景,不过王爷,眼下天色已晚,今晚我们住哪儿?”

    “这个就不用你操心。”

    萧君夙既然带穆九来这里,自然是准备好的,两日前他就命人过来在这里搭建了竹屋,生活用品也一应俱全。

    屋门口染着火堆,野兽都不敢靠近,饭菜也早有人做好,一派山野居士的格调。

    穆九看着这一幕,扯了扯唇:“我说,你不会告诉我你的梦想是未来要隐居深山,做闲云野鹤吧?”

    她可没有这样的想法,虽然她在穆府那些年过得很清净,但她只是喜欢清净讨厌跟女人玩心计,却并非厌世之人,没想过要躲到深山去做野人。

    萧君夙在她头上揉一把:“想太多了,这样的地方,偶尔来住一次感受一下就行了。”

    他们是为权力而生的人,虽然彼此都没有那么大的野心,但终究是世俗之人,修不来那清苦,手中的权力是他们在世的底气,是不可能彻底放开的。

    明光能彻底断绝尘缘专心修佛,那是因为他身后有一个为他扛起一切的穆九,让他了断尘世,再无后顾之忧。

    而萧君夙和穆九却注定要在这红尘中打滚,他们有太多的仇人和责任,不可能抛开一切隐居山野,况且就算他们想,别人也不会放过他们,这一点他们都清楚。

    且不说那些,眼下两人这么悠闲,倒是难得,气氛也不错,若是萧君夙不用那如狼似虎的目光看着她就好了。

    逃不过的终究逃不过,左右她是那砧板上的鱼,与其坐以待毙被人剥皮拆骨,不如主动一点,呵,鱼也是有脾气的。

    久别重逢,个中滋味且不说,但这事后火葬场,那是真真切切的。

    所以说,她就知道他把她往这山里带是没安好心,她还傻乎乎的跟着来,真的是太天真了,男人呐呵!

    第463章 来日方长(二更)求月票

    穆九醒来的时候萧君夙不在,她趴在床上一动不想动,没一会儿脚步声传来,萧君夙进来了,手里端着一盆热水,目光落在穆九身上,光芒暗了几分,这幅娇柔的样子,着实有些惹眼。

    “熬了粥,可要起来用些?”吃饱喝足的男人说话的声音都温柔了不少,一张脸上透着丝丝餍足。

    穆九趴在床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,没好气道:“不吃。”

    欺负了她,现在温柔也没用,呃她估计已经忘了,好像是她自己想动手的。

    一般这个时候,男人的脾气那是相当的好的,萧君夙柠了毛巾坐到床边,轻轻为她拭擦脸颊:“不如吃了再睡?饿着肚子对胃不好。”

    萧君夙打了粥和小菜进来,直接把穆九从床上抱起,连着被子一起裹成蚕宝宝抱在怀里,声音温柔,态度强硬:“我喂你。”

    穆九没什么精神靠在他肩头:“不吃,还没漱口。”

    萧君夙闻言低头啄一口:“香的。”

    偷完香,被穆九瞪也压不住唇角的笑意,拿水给穆九漱口。

    穆九漱完口把杯子递给他,突然瞥到萧君夙半敞衣襟下的肌肤,眸中光芒黯然,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:“你的伤还好吧?”

    昨晚没有看到,应该已经是大好了,但她之前收到华寅的信,伤势真的很重,虽然华寅已经尽量避开了要害,但要将一个人伤到频死的状态,想来那伤也不会轻到哪儿去。

    萧君夙摇头:“已经没事了,伤口都快看不见了”

    萧君夙是不在乎身体的伤的,只要能解除后顾之忧活着见到穆九,他觉得那些伤都没所谓了,然而话说到一半,突然意识到穆九语气中的心疼和担忧,萧君夙忍不住勾唇,这可真是难得。

    抬手放在自己衣襟上,眸光幽暗:“你要看吗?”

    穆九自然是想看的,直接动手就去扯萧君夙的衣服,一把扯开就看到了伤口,华寅的医术还是有保证的,虽然当初伤得确实差点儿要了命,可这一个多月养下来,这伤口早就结痂愈合,只剩一条浅粉色的伤痕,就是那点伤痕也快消失不见。

    那伤口看着倒是不吓人,反倒是旁边那些印子很是醒目。

    穆九突然意识到什么,干咳两声:“咳咳,我肚子饿了,先去吃粥。”

    看着她明显转移话题准溜走,萧君夙倒也没有阻止,不急,来日方长,她就算怂,又能逃到哪儿去?

    用了早膳,萧君夙带着穆九去那花林中间散步,阳春二月,山花盛开,草长莺飞,雾水蒙蒙,万物一片生机勃勃,这般欣欣向荣的景色,看着就让觉得舒服。

    过了夜的花瓣沾染了不少露水,清晨的阳光照在上面,更显晶莹润泽。

    萧君夙牵着穆九的手,十指相扣,一路上都没有放开。

    “秦国的事情我已经处理完了,你什么时候跟我回去?”

    穆九抬手接住一片微风中飘落的花瓣,站定:“回哪儿?”

    “东陵。”萧君夙收紧手掌:“阿九,我们的婚礼,这一次,绝不会被任何人干扰。”

    婚礼这个话题,穆九暂时不接:“秦国那边你不管了吗?太子呢?”

    “在我离开秦国的时候太子醒过一次,但是能否真正的活下来还不确定,但这已经足够了,我已经将秦国内部处理好,有几位忠心的辅政大臣压制,暂时不会出什么乱子。”

    “我要走的事情也跟他说了,他若是能活下来,自然顺理成章的登基为帝,若是真的熬不过,我已经在宗室内挑选了一个合适的孩子,届时华决明会辅助那个孩子登基。”

    穆九知道他来这里定然是做好了安排,但听到他说出来,还是不免感触:“你真的一点儿遗憾都没有?”

    她知道他是有野心的,因为她也是那样的人,可她能放下燕国,那是因为她到过比一个国家更高的位置,因为得到过,所以才能放得下,可萧君夙不同。

    他是这个世界的人,权力、地位都是他追求的,而秦国的帝位远远凌驾于其他几个国家之上,他唾手可得,或者说已经拥有,只是差一步登基为帝。

    太子都因为没能登基而遗憾,他呢?

    虽然能放得下,证明他确实没那么看中,可是否还是有那么些遗憾和不甘心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