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夜快要到了,子语走了,她要回去与家人一起过,而他也只剩下一个人了。

    记得,走之前,她问过,“美人哥哥,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?”

    他拒绝了。

    “你有没有喜欢过我,哪怕一点点?”

    他摇头。

    她走了,他的世界清净了,又恢复到了以前的样子。

    只是少了一个人而已,他开始流连花丛,过着与以前一样的日子。

    只是,忽然感觉少了一点什么,没有人在他的耳边唠叨了,没有人打抱不平了。

    看见乞丐,他摸摸身上的银子,碎银给了乞丐,她说,“不能多给,多给了他,就会不劳而获,更不会去做正事,适当的就可以。”

    不知何时,习惯了她的存在,习惯了她的唠叨,习惯了一切。

    要不,就去看看她?与他们一起过?

    他不得不承认,那个女子在他的心中已经有了一定的地位。

    人就是这样的,当离开了,才懂得珍惜。

    他记得她说过,每年过年的时候,他们会在皇宫不远处的酒楼过年,他就直奔而去。

    明天就是年夜了,她今晚应该会在的吧。

    晚上,灯火通明,各种各样的灯挂了起来,还有窗花,喜气洋洋,一片欢快的气氛。

    “老板娘,这里可是有一位叫子语的姑娘。”

    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位中年女子,风韵犹存,看的出来,比一般的小姑娘还要爱打扮。

    只见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,“二楼,左转,第三个房间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虽然眼神有点诡异,但她没有多想,找人要紧。

    到了门口,却迟疑了,伸出来的手又放了下去,心里涌上各种滋味。

    既然来了,又怎么能逃脱呢?

    刚敲了一下,便打开了。

    “子语。”有点手无足措的感觉。

    “美人哥哥。”她是开心的,她走的时候,就想赌一把,他会不会过来,看来,心里还是有的。

    娘亲的这招果然有用,与他在一起的半年时间,已经足够的熟悉习惯了,忽然一离开,他会想念,会思念。

    不管怎么样,可以肯定的是他心里已经有自己的地位了。

    “咳,明天就是年夜了,你爹爹和娘亲不在这里吗?”

    她眨巴眨巴眼睛,爹爹和娘亲巴不得过二人世界,尤其是爹爹,让我们能滚多远就滚多远啊。

    她之所以那么说,就是为了试探他,他的心意到底是如何,到底是怎么想的。如今似乎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了。

    傻笑。

    “这个年我只想与美人哥哥一起过。”

    他似乎明白了什么。

    “所以,你爹爹和娘亲根本不会过来,你走的时候,是故意说出来的。”

    “对,不到最后一刻,我绝不认输。”小小的脸上,竟是坚定之意。

    这辈子栽在她的手里了。

    “怎么?不让我进去喝一杯茶吗?”

    她不好意思的让开了,“进来吧!”

    “美人哥哥,你知道我为什么还没有布置房间吗?”

    年夜大家都会里里外外的布置一下,喜庆的日子,自然是要装扮一下的。

    “我不知。”

    以前他总是自称爷,习惯是可以改的,没有什么是改变不了的。

    “我是在等你啊。”

    “等我?”

    “等你来了,我们一起布置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我不来呢?”

    “因为,我知道,你一定会来的。”

    这是一场赌注,她不敢肯定,但无疑是她赌赢了。

    “小丫头。”呵。

    “美人哥哥,你既然来了,就意味着你心里有我,以后,我们在一起好不好?”

    “我三岁时就一直记着你,已经十三年了过去了,还是没有忘记你,以后,我就在你的身边,好不好。”

    声音软软弱弱的,很好听。

    摸着她的脑袋,“好。”

    十三年来,我一直在暗处看着你。

    “那我们去布置房间,明天一起过年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原来,被人爱护,是这种感觉,在上官念双的身上,从未体会到。

    也罢,既然如此,以后由我守护你。

    他有时候觉得这张脸很有用处,两人相差这么大,还能……

    一切归功于脸。

    命运总是坎坷的,坎坷过后,就会遇见不一样的风景,不一样的人和事物,一切都会变得美好的。

    皇宫。

    子楚一身的黑衣,一头的墨发用玉冠固定着,坐的挺直,双眼有神,看着奏折上的内容。

    他从五岁时已经就处理这些事情了,每天都是如此,游刃有余,处理的井井有条,一丝不苟。

    他很羡慕父皇和母后的情意,为了母后,倾尽了所有,为了早日陪伴母后,早早的将皇位传于了他,还好有离渐姨夫在身边,出谋划策,这一路走来还不算太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