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她的眼睛,平时?看起来清澈不谙世音,像一双初涉人?世麋鹿的眼,水灵灵的。可是一旦发了狠,变得犀利,那眼尾里就会有一种攻击性,要藏不藏的由内往外的带勾而出。

    这就是传说中?聪慧狡黠的狐狸眼,阴险又毒辣。

    方丽彤被这样一双眼震慑住了,感觉两把锋利的刀剜进?自己心脏,还教她痛得不敢吭声。再联想到施一诺打黄总的那一拳,她心里就更?慌张,更?害怕了。

    施一诺叹息了声,见好?就收,也没再为难人?。

    她放下钱多多,进?卫生间洗了个手,出来时?,见方丽彤还愣怔在房门口?,好?意提醒道:“早点洗洗睡吧,你还有三天搬家的时?间。”

    手里轻甩了甩水渍,她无意炫耀,却还是不小心抖露出一道白亮的光,在她无名指上闪闪发耀。  方丽彤见到那光,想到楼下碰见的大佬,低下头摸索钥匙,开了自己的房门,进?去了再没出来。

    第二天中?午,施一诺从铭泰银行吃了午饭回来休息,一打开进?户门,眉头一凛,一个陌生女人?站在家里。

    走进?来,她还没说话,对方先开口?朝她道:“谢太?太?。”神色几分恭敬。

    “你是?”

    “我是鼎言总裁办的第八助理,秦芸,谢总让我来处理方小姐的事。”秦芸回道,言语间,很商务。

    施一诺点头,来人?30多岁,一身职业装,很英气,好?像是在谢旭谦办公室见过,可是:“怎么处理?处理什么?”

    “谢总要求方小姐今天必须从你这里搬出去。”秦芸只字不瞒。

    她一早接到谢总的外派任务,就去找了方丽彤,现在回来正等着对方收拾行李。

    施一诺听着,几不可查地挑了挑眉,看到方丽彤房门开着,走过去,对方正在把衣柜里的衣物往行李箱里塞。

    方丽彤背对着房门,知道施一诺站在门口?,也不回头,只把手里的动?作使得几分粗暴,很有撒气的意思?。

    施一诺也不便和?她再说话了,转身走回客厅。

    钱多多原本趴在沙发上,一见麻麻回来,早扑了上来求抱抱。

    施一诺抱起它,钱多多立即像小孩一样,肚子贴在麻麻身上,两只前爪子搂紧麻麻的脖子,尾巴摇得像旌旗一样。

    “狗狗很可爱。”秦芸笑道,“它不许我坐沙发,我一坐下,它就挠我,朝我凶。”

    施一诺歉意地笑了笑,抬手重新请人?坐了。钱多多瞥过一眼,见对方得到麻麻允许了,它也就允许了,圆亮亮的小眼睛里随即也解除了敌意。

    “这狗狗又聪明?又忠诚,看得我也想要一只了。”秦芸发出感叹。

    “就是个鬼灵精。”施一诺笑着,摸了摸钱多多小脑袋,小家伙高兴,把麻麻搂更?紧了。

    两人?交流了一会养狗心得,有人?敲门,是个锁匠。

    施一诺正诧异,怀疑对方找错了门,秦芸却说:“对的,是谢总吩咐的,他说要把你的进?户门的锁也要重新换了。”

    “哦——”施一诺长叹,“谢总真是细心啊。”

    秦芸听着像夸赞,又像讽刺,她也不敢妄加揣测,只附和?道:“谢总一向细心。”

    谢旭谦吩咐她的事不只这一件,只不过另外那件,谢总说了,暂时?不必知会谢太?太?,那她也就不多嘴了。

    方丽彤搬走后,施一诺没想到她对面人?家也搬走了,而且是连夜带家具家电搬走的。

    第二天就有装修公司进?入,一天24小时?不停人?的装修。一星期后,她就看到一车高档家具家电拉了进?去,最后一组保洁人?员清理了一遍出来,看起来就能入住了。

    啧啧,施一诺大发感慨。

    快过年了,急着在过年前装修入住,情有可原,只是一星期就拆掉一套房再装修好?,这个速度还真不是普通人?家应付得来的。

    而且那些高档家具,看得出这人?家很有品味。可是,那为什么要买在一个老小区呢?街对面就有新开盘的楼盘,去那里买不是更?好??

    抱着这样的想法,施一诺对她的新邻居产生了好?奇。

    不过,新邻居还没遇到,她先遇到了她的新婚丈夫——谢旭谦。

    这天,施一诺刚下班回来,进?大楼时?,眼里一亮,男人?站在灯下,眉目清冷中?,冷目灼灼,像两股爱之绳很明?确地缠住她。与周遭寒冷的气温相反,那目光堪比夏天的烈阳,炽热极了。

    狗男人?,光天化日之下,这眼神,合适吗?

    “你怎么来了?”施一诺走近一步。

    男人?出差了一星期,早上打电话还说累得想趴,怎么现在人?在面前,看着像是度假回来的,一点疲惫感也没有?

    头发又理过了,气质飞扬。身上一件靛青色休闲装,肩头和?胳膊肘上设计了深色鹿皮的补丁,看着依然矜贵,却少了几分沉稳,多了些跳脱和?青春。

    看来,男人?和?自己在一起,真的很在意年龄啊。

    施一诺暗笑。

    “想你了。”谢旭谦唇角微起一丝弧度,只手将?女人?拉近,展臂拥进?了怀里,心里这些天的牵挂和?思?念瞬间流泻进?臂弯,要多少有多少。

    这一星期,他奔波辗转了三个城市,大大小小的会议开了二十多个,见了几百号人?,拍板了七个项目。

    和?以往一样,时?间被工作塞满了,可现在他在工作中?总会觉得还有一份空落落填不满,直到此刻,胸前有份清浅的呼吸,他才感到了真正的充实。

    “大庭广众之下,谢先生,你是有头有脸的人?。”施一诺挣扎了下,抬头抗议。

    “怕什么?我们?是夫妻。”谢旭谦言辞凿凿,头一低,捏了妻子下巴,就用力吮了她一口?。

    滚滚滚。

    施一诺推开他,往电梯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