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这回,施一诺没有拒绝他,陪着他走去客厅,开了?电视,一起坐上沙发。

    她自己也经历过车祸,那命悬一线的感觉,她有过。

    男人的车祸比她的严重太多,不过好在车速慢,车况好,给了?他一层防护衣,不然她想?她可能这个?时候真?要守寡了?。

    谢旭谦把自己躺下,又枕上了?施一诺的大腿。

    沙发宽敞,比汽车舒服多了?,谢旭谦微阖了?眼,由?着她给他揉捏。

    新家里,灯火通明,之前吃饭的时候不觉得,此?时静下来,空气里有淡淡的柚子香味,清甜,好闻。

    那是施一诺听说柚子皮能去甲醛,便天天买柚子请银行的同事们吃,然后把柚子皮带回来摆上的。

    现在家里到处都是柚子皮,能不香吗?

    “那都是骗人的。”谢旭谦笑她。

    不过妻子的心意,他收到了?。

    她的手在他发丝里游走,缓慢,舒柔。

    他有一刻感悟到,相比较崇拜强者,施一诺的心更容易同情弱小者。像钱多多那样,什?么都不会,什?么都要依赖她,她就很有存在感,很愿意为?之付出。

    谢旭谦唇角噙了?笑,拉长的弧度延伸到笑涡,漾起一阵阵暖风般的涟漪。

    两人说些有的没的,无关风月,琐碎,日常,互怼又互相吹捧,温馨萦绕其间。谢旭谦觉得,这场车祸出得也算有所值了?。

    “我身上也有很多伤痛的地方,你?也给我揉揉。”他动了?下身子,把妻子的手摁在自己心口。

    他经常有健身,胸膛坚硬又结实,平时站着看只觉得他身形好,可此?刻他躺着,肌肉隐在衬衫里,线条饱满流畅,把衬衫撑得很满,有种性感呼之欲出。

    性感……

    施一诺手指点触在上面,想?到这个?词,几分羞耻地缩了?回来。

    “很晚了?,我得回去了?。”她推了?推他,把他脑袋捧开。

    谢旭谦只好起身,却“啊”了?一声,一阵晕厥,又倒了?下去,恰恰好压在了?施一诺身上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?”施一诺急了?下,抱他。

    “头晕。”谢旭谦继续演,“不要动,让我缓缓。”

    施一诺只好由?着他,还轻轻拍起他的后背。

    谢旭谦第一步得了?逞,紧接着,一个?绵软而深长的吻便落了?下去。

    施一诺这才知道自己上了?当,可男人的吻技越发娴熟了?。

    一池清澜被搅得风起云涌,紧压下,有滚烫灼伤着她,似要将她溺毙其中。

    但是,但是,“休想?。”施一诺呢喃,抓住他作祟的手,“我不要。”

    “为?什?么?”谢旭谦掐了?她的腰,掐得她卷曲,浑身柔软,“我看见你?抽屉里有套子很久了?。”

    “你?偷看我的东西?。”

    “我太太的东西?,我有什?么不能看?”

    “不能。”施一诺颤了?声音,“反正?我就不要。”想?起王雅琪那病怏怏的样,她使上全?身的力道,推开了?他,夺路出门。

    又留下谢旭谦一个?人站在房里,对着地上被灯光拉长的影子独自凌乱。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,施一诺刚醒,手机就振动了?。

    接起来,是昨天被她抛弃的男人:“谢太太早。”

    “谢先生?早。”

    “起来了?吗?今天早饭吃什?么?”

    男人的声音听着与平时无异,好像昨晚的硝烟又平息了?,他又没有计较了?。

    “家里没菜,我打算出去吃。”

    “我发现我家冰箱里有冷冻饺子。”谢旭谦边翻边说,“还有羊肉卷,牛肉丸,你?要不要过来吃?”

    “你?昨晚住这儿了??”施一诺有些惊奇。

    “对,一夜没睡好,头痛。”谢旭谦摸着脑门,声音沉下去,再带上些许哀切,听起来好凄凉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几真?几假,施一诺有所怀疑,暂不下判断。

    “一会过来吃吧,我煮给你?吃。”这一句,谢旭谦声音又高了?些,像钢琴键上低音区弹跳起来的音符,是喜悦的邀请。

    “你?哪来的饺子?”施一诺还是不相信。

    “秦芸买的吧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骗鬼呢,秦芸每次来,送过来的东西?,她哪样不知道?

    施一诺绷住神情:“你?会煮吗?”

    “就像你?昨天煮面那样煮,行吗?”

    “行,多搅拌,别?糊锅,牛肉丸和饺子一起下,羊肉卷起锅前再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