啪哒啪哒了几下水,溅起无数水花,施一诺像个小虾米被谢旭谦勾进了臂弯,落入一个禁锢的?带着热浪气息的?怀抱。

    温泉蒸腾,烈焰般灼烧了神经,水波在两人周围浪潮般一波一波涌来,在身上划开泯泯灭灭的?痕迹。

    施一诺狂乱的?心跳,失了控制,像在浪潮中被拍上了礁岩,越澎湃越激烈。

    “我晕。”她胡乱抓掐住男人,求饶。

    谢旭谦亲吻她,手指拂开她垂落在脸颊上的?发?丝,诱惑的?声?音抵着她耳尖悄悄送进来一句话。

    施一诺摇摇头,羞耻心被他扯到这?个地步,她已经超出了自?己?的?界限。

    水汽轻轻袅袅又聚拢了过来,在两人身边迅速形成了一片雾霭,有水珠凝在谢旭谦的?眉上,光打在上面,圆润晶莹。

    施一诺捧起他的?脸吻上去,她看到他眸底隐忍的?暗,似想安抚他,却不知更撩人。

    “你戴了吗?”

    “不是你不让的?吗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残存的?理智,让施一诺摁住了男人的?肩头,看到对方漆眸里的?意乱情迷,她挣扎着爬出了温泉池。

    谢旭谦默了眼,胸口起伏,这?种滋味真是要人命……

    可是一转头,却看见妻子握着手机一身湿漉漉得面对墙站立着,那?墙上挂着一台自?动贩卖机。

    他迅速出水,抓了浴袍给施一诺裹身,擦水。

    施一诺放下手机,把东西往他手里一塞,脸上红云片片,不敢抬头,可是低头……也不对。

    “老婆,我爱你。”谢旭谦靠近了她,将浴袍兜上两人的?头,减缓她心里的?羞怯。

    出了水的?寒意和内心的?焦灼在呼吸里交缠,施一诺迷迷糊糊感觉自?己?被抱在了桌上。

    桌上的?东西“哐啷哐啷”掉了一地,连水杯都摔了。

    施一诺从来没想过一个男人能野成这?样。

    后?来,她问他:“你怎么那?么……懂啊?”

    他笑:“本能,造物主赐的?。”

    “滚。”明?明?身经百战很老道的?样子。

    “那?还是老婆丰富了我的?想象,给了我探索的?机会。”

    “滚滚滚。”

    施一诺抽空给施佩琳打了个电话,想问问钱多多怎样。

    施佩琳吱吱唔唔了好?半天,才说:“我把它送宠物店了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施一诺心一揪。

    “我,我出门了,和你爸爸现在在北海道。”施佩琳语气有些高?兴,又有些怕女?儿?不高?兴。

    “可以,可以。”施一诺摔了手机,抬头看天花板,心中一口郁气集聚而成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谢旭谦刚自?己?电话里处理完一件公事,看到妻子的?表情,走到她身边。

    施一诺摇了摇头,有些话没办法说,她咬了牙齿,恶狠狠地丢出一句:“宋秉砚,是个老变态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谢旭谦挑眉:“他是你爸爸,有话好?好?说。”

    “我没有爸爸。”施一诺一双琥珀色瞳仁凝聚在某个点上,似要引燃一场火,“你要帮他说话,我们就?离婚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新年里,不许说赌气的?话。”谢旭谦勾了她的?手,将她揽进怀里,抚了抚她后?背。

    内部矛盾,外部矛盾,还真不少。

    妻子对宋秉砚的?恶感,怎会这?么强烈?

    那?是他不知道施一诺心里有多憎恨这?样一个生父。

    宋秉砚不能承认她,处处和她保持距离,可又怕失去她,就?把她囚禁在自?己?的?眼皮子底下,不放她自?由。

    施一诺想出国的?心早就?有了,可施佩琳没能力带她,宋秉砚又不放行,她能不恨他吗?

    而现在他俩去哪不好?,偏偏是日本北海道,那?是谢旭谦过年前和她提过的?,她也想去的?地方。

    可她就?是去不得。

    “老变态。”施一诺恨不能一拳砸过去。

    四个人在酒店一起吃了午饭,按计划乘坐酒店的?车去了滑雪场。

    哈市的?滑雪场是国际赛道,现在没有赛事才对外开放。

    人站在起伏连绵的?山脚下,就?像一只蝼蚁爬上了白纸,放眼四顾,除了雪就?是白,如果没有索引指示牌,怕是要变成困兽,永远只能匍匐在这?片白的?世界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