偌大的宴会厅里已经面目全非,到处是鸡飞蛋打,杯盘狼藉,空气?里充斥了各种菜肴和?烟酒混合的难闻的气?味。

    谢旭谦站在窗前,朝外看着,眉头深锁。

    此时宴会厅就剩他、周长洲、周乐霖,和?老领导的几个人。

    “这事情太诡异了,一件接着一件,像个连环套似的。”老领导身边的秘书说。

    “从便?衣进来查什?么?杀人犯就搞笑了,连领导的寿宴都敢来打主意,这些人简直吃了熊心豹子胆。”另一个人说。

    “有人见不得我好,看我80岁了还没死,故意给我难看。”老领导一掌拍在桌上,想起自己?这些年官场上敌对的人,横眉怒目。

    “宾客名单有吗?”周长洲问?。

    “有的,亲戚方?面是我接待的,我爸那边的人都是他接待。”老领导的大儿子说着,把下巴努了努朝向秘书。

    所以,宾客众多,谁也不能一个人把宾客认全。

    大家叹息了声?,大过?年的这节骨眼上太高兴了,都疏漏了。

    “这肯定是有人精心策划的,有组织有预谋的蓄意破坏,不知道他们来了多少人,现在竟一个也没抓住。”

    “好在没人死亡,不然这篓子就捅大了。”

    “举报杀人犯的和?谎报有炸弹的人是同一拨人吗?”

    “看起来没联系,可是参加寿宴的人不正是有了这双层恐慌,事情才闹成这样的吗?”

    谢旭谦神色凝重,听着他们的讨论,脑海里却有了另外一种思路。

    他走过?来,跟大家说:“我有个想法?,倒觉得这事没那么?复杂。”

    “哦?说来听听。”老领导有了兴趣。

    “现在因为事件比较轰动,受害民众多,给人造成的错觉就会以为蓄谋的人肯定有个组织,或者计划了很久。但是。”谢旭谦看去大家,“发生的几件事是有时间线的。第一件事,打举报电话?,一个人就可以吧?”

    在得到大家点头赞同之后,他继续道,“打完电话?,再到各个宴会厅,包厢前乱叫几声?有炸弹,怎么?样?”

    大家都屏了呼吸,不说话?,只听他说。

    “等事件引起恐慌后,趁所有人忙着逃命,这个人再去卫生间把水管砸了,引起更大的骚乱。”谢旭谦说到这,自己?也重重一个呼吸,“看,几件事串起来,其实一个人就可以干得过?来,不需要多少人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是个人,他为什?么?要这么?干?在我的寿宴里搞事情。”老领导意味深长地“哼”了声?,没说的话?也尽数落进众人的耳朵。

    “查酒店监控吧,我不信这人揪不出来。”秘书摩拳擦掌。

    几人正讨论着,秘书的手机响了,是局里打来的。

    老领导要对方?把举报人的资料交过?来,对方?此刻就打了电话?来复命。

    对方?说:“查过?了,举报人的手机号登记的姓名叫樊碧容,是女性,柠城人,我们暂时还没联系到她本?人。但举报人是个男的,现在分析了声?源,电话?声?音用了变声?器,所以这很可能是一场恶意举报。”

    “樊碧容???”周乐霖惊了。

    大家一起看向他。

    周乐霖一向乐呵呵的脸上拧巴了,只好坦白?:“她是我前妻。”

    “她也来芜城了?跟你一起来的吗?她这是手机丢了,还是什?么?原因?”有人问?。

    周乐霖摇了摇头:“我不知道她有没有来芜城,我们最近一直没有联系。”    “我大概能知道举报人是谁了。”谢旭谦冷了眉,朝老领导歉意道,“是姚承志。他的目的不在您身上,恐怕是想针对我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众人全惊了。

    施一诺带的零钱只够买两杯奶茶,手机也是林嘉年给她的一个没多少功能的老年人手机。

    王雅琪举了举奶茶,斜了眼睛睨她:“谢太太,你可真抠门,难得我俩逛个街,你就请我13块钱的奶茶?这个数字……”一脸13的表情。

    “明明13块8的好嘛。”施一诺扬头笑,偶尔有这么?点恶趣味也挺有趣。

    “嗯嗯,又13,又38,也没谁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嗯,你13,我38,好吧。”

    “呸,你才13。”

    “哦,那你38。”

    两个年轻女人笑笑闹闹,一路欢快。

    忽然耳边一段京剧开腔震天?吼似的响起,两人都吓一跳,施一诺卸下背包,从里面把声?源抓了出来,是手机响了。

    “谢太太,你至于嘛?居然用这么?破的手机?”王雅琪又取笑上了。

    “防贼防偷防惦记。”施一诺打着哈哈,抹过?去,接了电话?,是林嘉年打来的。

    林嘉年说:“伯母要上街,怎么?办?”

    他口里的伯母是施佩琳。

    “她要去哪里?”施一诺问?。

    “超市。”

    施一诺背过?王雅琪,对手机小声?道:“你派人贴身跟着她,这个时候别出岔。我总感觉宋世杰坐不住了,他的人现在就跟在我五米之外。”    “明白?了。”林嘉年眉头皱了皱,“我再放几个人去你那边。”

    “暂时不用,街上人多,他们不敢动手,等我消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