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旭谦掐好了时间,领着鼎言的相关同事,站在新羽飞办公层的门口,电梯“叮”一声响。

    一群热闹洋溢的人走出来,施一诺在当中,神采飞扬,笑声不断。只在对上谢旭谦的眼神时,迅速敛睫,止了话语。

    她身后的人也跟着严肃起来,纷纷“谢总”恭敬地称呼过去。

    谢旭谦微微点头,本想让自己显得亲切一点的,可大家的反应让他不怒自威也威了。

    前台后面的背景墙上“羽飞资本”几个字蓝底白字,字体桀骜又轻盈,在射灯的照耀下像极了一群飞翔在蓝天白云之上张着翅膀的鸟儿。

    看着,振奋人心。

    通往大厅的路上摆满了花团锦簇的鲜花花篮,欢迎的人群里除了谢旭谦,还有总裁办的助理们和投资部的几个高管,双方一阵热烈寒暄,互相做着自我介绍。

    施一诺和谢旭谦隔着人群安静听着,偶尔互相对视,带了笑地彼此一望,除此之外,一点亲昵的举动也没有。

    这是两人谈好的要公私分明的约法三章。

    “施总好。”鼎言这边有个年轻女孩趋着小步,到施一诺跟前,笑容满面。

    施一诺打量了她一下,笑问:“你是小白?”

    “是的。”女孩回了个笑,甜甜的。

    小白是鼎言集团储备人才里培养出来的行政助理,以后羽飞与鼎言之间的协调工作就有她负责。

    羽飞刚搬过来,虽然名义上不隶属于鼎言,但在鼎言脚下总要遵守他们的规章,还有将来双方也一定会有越来越多的合作或摩擦,这种情况下,就需要有人来牵头,教羽飞更快得融入鼎言。

    这是谢旭谦周密安排的一部分,施一诺也同意了,只不过嘛,施一诺没想到谢大佬安排进来的人是个很漂亮的靓妹。

    施一诺在没人看得见的地方悄悄睨了一眼谢旭谦,谢旭谦接收到目光,眉上凛了凛。

    转过前台,走进办公大厅,羽飞的同事们个个眼露惊喜,果真资本大小的差距天差地别。没想到他们小小一个羽飞,半晌之间,能沾鼎言的光有了如此宽敞豪华的办公室了。

    “大家都别妄自菲薄。”施一诺给大家打气,“鼎言虽然是巨人,我们羽飞与之相比,还很渺小,但是我们现在站在巨人的肩膀上,我们飞起来,是不是更高更快?”

    “对,施总说得好极了。”同事们一个个忙不迭地奉承,各自挑工位。

    谢旭谦弯唇,也微微笑了。

    搬家公司和武装押运到了,大家这又忙着一起搭手搬东西。

    人多力量大,顺顺遂遂,很快一个公司归置好了,时间也差不多到了下班的时候。

    谢旭谦让老魏订酒店,请羽飞所有同事吃饭。

    “好哦,谢谢谢总。”

    大家兴高采烈,私下议论起羽飞,都没想到本来只想求份安稳工作的公司,一夜之间空降了真老板,还是个有这么深厚背景的女老板,个个感叹。

    “我说,我在除夕的时候就刷到施总的热搜,当时只觉得这女孩子好了不起,可没想到她会是我们的老板。啊啊啊,我到现在还没缓过神来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啊,我现在就能理解了,为什么我们公司小归小,投资的项目还挺大,出身苦寒的姚总哪来的钱?原来是真的有大金主在。”

    “诶,那我就不明白了,姚总去哪了?怎么那天说去买办公桌,买着买着,人就走掉了?你们不觉得奇怪吗?”

    “奇怪啊,可能挪用公款,携款潜逃了呢。不过,比起姚总,我对我们现在的老板更有探知欲。真的好好奇她怎么会是我们的老板,而且她这么年轻就结了婚啊,她是宋秉砚大佬的女儿,却这样嫁给鼎言集团的谢大佬,没人诧异,想八卦一下嘛?”

    “想。”

    同事们七嘴八舌,到了酒店吃饭的时候,酒过三巡,有人便借了酒胆举杯问向施一诺:“施总,你今年才23岁对不对?为什么这么年纪轻轻就想不开,英年结婚了啊?”

    施一诺喝了酒,脸上绯红片片,听见这话,噗地一声笑得伏在桌上,好一会才只手撑起半侧脑袋,用另只手虚虚得指了指正在另一桌上被人围着敬酒的新婚丈夫:“其实我是不婚主义,是那个人哪,骗我婚,骗了我结婚的,不是我自己真心想结的。”

    语气里含着几分委屈,又似只是一个玩笑,听得人半真半假,一起起了哄,引得另一桌上的人都笑着张望过来,谢旭谦也朝妻子诧异地看了过来。

    今晚吃饭人多,老魏安排了两桌。谢旭谦本来和施一诺坐一起的,是他中途被人拉过去说话,才走开了。

    这边有人趁着酒劲兴奋地问:“快说说,谢总怎么骗婚的,我正愁和我女朋友若即若离,不知道怎么拉近距离呢?”

    施一诺抬头看去丈夫,心里也起了挖苦他的心,抛出话来:“他呀,可坏可坏了,大尾巴狼一只。”

    可是酒精在脑顶盘旋,令她思想集中不起来,想不清楚具体的细节了,只有脸上顶着一副又嗔又怨的表情。

    谢旭谦几步走过来,冷俊的脸上也因为喝了酒,显出一些柔和的颜色。

    他坐回座椅,拉动椅子靠近妻子,同时一只手搭上妻子的椅背,微微倾身,膝盖抵到了她的膝盖,凑近了她:“我怎么骗得想不起来了?要不要我帮你回忆回忆?”

    施一诺还没意识到危险,只顺着他露齿傻傻地笑:“好啊。”

    下一秒,众目睽睽下,谢旭谦另只手就捏住她的下巴,往上一抬,自己再放低一点姿态,一个极具侵略的吻便抵进了女人樱红的唇里。

    施一诺酒醉了,有些愣怔,身体脱离了大脑,本能得做出反应,与之交缠。

    柔软,滚烫,一齿酒香,吻得人心簇摇曳。

    只在耳边传来唏嘘声时,她才有所醒觉,慌慌张张地推开男人。

    偏偏谢旭谦还食不餍足,抬了根手指轻轻揉了揉她的唇瓣,擦去上面他自己留下的水丝,眸底浮上了一丝笑,得意的,很不正经的。

    斯文败类。

    “嗷,嗷,谢总真是太会了。”

    羽飞的同事们脸上像是被砸了狗粮,一副副都是看到精彩大戏的激动表情,倒是鼎言那边的人个个不可思议,完全颠覆了谢大佬在他们心目的形象,全是惊呆了的问号脸。

    “我们谢总……不会吧……”

    施一诺羞耻心后知后觉地爬上来,脸上红得像熟透了的番茄,抓了手提包便逃出了包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