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詹行一言难尽脸:“……你们只要不裹乱,爷爷就奖你们……”

    桑怀柔不赞同打断:“你不能老是这样护着他们。”

    桑老爷子一怔,看向她。

    桑怀柔也是脱口而出。

    这会儿反应过来,知道自己应该是因为小十七的事情应激了。

    当年,她也是这样大包大揽,让小十七活在她建好的象牙塔里。她以为是对他好,实则,却让这孩子没了自保的能力。

    她不想让这两个喜爱的小辈,成为下一个小十七。

    桑怀柔与桑詹行无声对视。

    良久,老爷子明白了她的用意,了然点点头,如释重负:“你想怎么做?”

    桑怀柔看向前方。

    电视里正播着一部宅斗古装剧,时不时传来扇耳刮子和泼水打砸的声音。

    桑怀柔笑了笑道:“很简单,我们快刀斩乱麻,先把这根刺给拔了。”

    “明天,以你的名义请桑权两口子来家里做客吧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,让桑荼儿把老二一家也请过来,我们热热闹闹的关门打狗,杀鸡儆猴。”

    没等老爷子出声,两个小的先激动起来。

    桑祁末:“来吧,本少爷的大刀已经饥渴难耐了!”

    裴音:“嗷嗷嗷要不要把我小叔也叫来呀~”

    桑詹行:“……”

    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。

    怀着对明天的期待与担忧之情,裴老爷子安详的闭上了双眼。

    他不管了,他要睡觉!

    反正天塌了有老祖宗顶着。

    第019章

    早上五点半,桑怀柔挂着黑眼圈准时睁开眼。

    她做了个噩梦。

    梦里,百八十号裴简人手一只玉桂狗,给她唱什么“从此君王不早朝”。

    她瞪着眼想了半天,得出结论——

    一定是裴简昨晚给她造成的精神伤害。

    时间还早,桑怀柔难得赖在床上,想刷一会手机平复郁闷的心情。

    然后她就看到了来自裴简的消息。

    [裴]:你的狗不行啊。

    [裴]:灯怎么不能亮了?

    消息发来的时间是昨晚十一点半。

    桑怀柔真的好无语,拳头已经在梆梆作响了。灯为什么不能亮了您自己心里没点数吗?非得大半夜问别人?

    这微信是她昨晚莫名其妙欠了两顿饭后,被裴简骗着加上的。

    总算明白为什么会做那种梦了!

    桑怀柔大清早的满腔不爽,全都发泄在了裴简身上。

    你不让我睡好,你也别想睡。

    她点开手写键盘,恨不得把每一个字都写到裴简脸上。

    表情逐渐扭曲,字也越写越离谱。

    于是,睡梦中的裴简收到了消息提示音。

    他从床头摸过手机,打开一瞧——

    [专治老头儿不服]:奶奶的,怎么会坏了。

    [专治老头儿不服]:耍唔耍换一个?

    裴简: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坐起身靠在床边,沉着脸给桑怀柔回消息。

    [裴简]:你这粗话跟谁学的。

    [裴简]:音音还是桑祁末?

    桑怀柔收到两条秒回,惊了一下。

    因为她也是刚注意到自己发出去的消息是这样子的。

    这回倒是舍得发语音:“我没有,是手机搞错了,我说的是‘好好的怎么会坏了’。”

    裴简禁不住笑出声。

    他刚醒来,嗓子低沉中带着些哑:“你是不是用了广东话繁体手写?”

    桑怀柔一看,果真是。

    裴简笑意更胜:“别用手写了,还是语音通话吧。”

    桑怀柔深以为然。

    玉桂狗的灯是裴简自己折腾坏的,本来就没想怎么着。

    他找桑怀柔,是有别的事要问。

    裴简长话短说:“我听说你给桑权设了鸿门宴?”

    桑怀柔了然:“音音告诉你的?”

    裴简应是,丝毫没有卖了侄女的羞愧之情。

    桑怀柔站起身往浴室走:“是啊,医院掉包婴儿的事会秘密追查,但是桑权和桑荼儿,已经完全可以清理出局了。”

    裴简淡然:“可以理解,你打算如何……”

    处置他们。

    话问到一半,他就听到了不间断的流水声,夹杂着衣物摩擦的声响,还有桑怀柔喘息声,隔着手机听筒,感官反被无限放大。

    裴简眸色深深,一手附上额头,声音很沉:“你在做什么?”

    手机听筒传来一阵杂音,紧跟着桑怀柔的声音从稍远处传来,很有活力:“啊?我练闭气啊!”

    “你说你的我能听到。”

    裴简:“……”

    还真是,时空也无法撼动的习惯。

    裴简觉得桑怀柔可能确实用不着他插手这事,于是默默听着对面“哗啦哗啦”入水声,以及时不时的大喘气。

    直到桑怀柔开始“咕嘟咕嘟呸”。

    哦,这是刷了个牙。

    裴简又觉得自己有够无聊的,这是在干什么,低低笑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