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多了,谢老大关心。”阿伟看到程思怀里的向日葵,对着程思挤眉弄眼,“老大好浪漫啊。”

    “快滚回去做饭。”程思笑骂。

    他从来不知道浪漫是什么,却因为明寒烟,平白无故的多了很多浪漫。

    怀里的向日葵金灿灿的,同阳光的颜色一样,永远都向着太阳盛开。

    程思回去做好饭菜打包好,一手拎着饭盒,一手抱着花去找明寒烟。

    快递站南子已经在那整理货物了,程思打了声招呼就去明寒烟的房子。

    她的门外还放着昨晚他落下的伞,程思望了眼准备敲门,轻轻一敲,门却直接打开了。

    “烟烟。”程思的声音在屋子里有些回声,他将饭盒和向日葵放在桌子上,看着一地的狼藉。

    这些痕迹是他们昨晚留下的。

    彰显着昨晚昨晚的失控和混乱。

    程思的眉眼一跳,又喊了声:“烟烟。”

    却依旧没有人回应他。

    “都中午了,不会还在睡觉吧。”程思无奈的朝明寒烟的卧室走去,“门也没关好,我一推就进来了……”

    卧室里的被子叠的整整齐齐的,丝毫没有人睡过的痕迹。

    那还是他昨天叠的。

    程思的目光扫过屋子里的东西,床上她喜欢的玩偶还在那躺着,窗户上挂着她晒干的南瓜花,什么都还在,唯独少了她。

    他的气息低沉下去,眸子黑沉沉的,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。

    程思又给明寒烟打了好几个电话,但是都是无人接听。

    不会的……

    程思的额头上开始冒出汗珠,眼睛里爬上了血丝。

    他将手机收了就去外面找明寒烟。

    “南子,见到明烟了吗?”

    “没有啊,我早上来的时候就没见嫂子出来过,嫂子不在家吗?”南子看着程思急急忙忙的背影,有点奇怪。

    程思又回到修车行看了一眼,没有……

    甚至去了田珍珠的菜园,也没有……

    太阳明明悬挂在天上,他却感觉浑身发冷,他找不到他的太阳了。

    学校里的学生都走完了,邓华荣和邓华顺才看到程思走过来。

    “今天看到明烟姐姐了吗?”程思握着他们的手不自觉的收紧。

    邓华荣和邓华顺摇摇头,虽然他们的手被捏的有些痛,但是两个人都没有出声。

    因为现在的程思浑身都透露着一股沮丧,像是被人抛弃的小狗。

    看到两个孩子摇头,程思苦笑一下,回去将两个孩子哄睡着之后又回到了明寒烟住的地方。

    他将伞收了进来,又将客厅收拾干净。

    收拾那些东西的感觉很奇妙,明明昨天的时候他还在跟她在一起,今天他却找不到她了。

    程思坐在椅子上,微垂着眼。

    他是个很贪心的人,明明知道明烟不属于这里,明明不愿意让她受伤,却偏偏让她留了下来,又偏偏的爱上她。

    他一直以来都觉得这像一个梦,但是即使是梦,他也愿意尝试。

    只不过今天梦醒了。

    程思的余光落在了柜子处,那里放着一幅蒙起来的画。

    他猛地站起来,扯开画布。

    呼吸一滞。

    银色的摩托车在杂乱的修车行中透露出狂野的气息,每一寸线条、每一种颜色都真实的让他惊叹。

    散落的零件,没干的抹布,带着汽油的扳手,每一个东西,都画的十分精巧细致。

    除了他。

    窗户上的裂纹清晰可见,光束从那里穿透,落在画当中坐着的人。

    那里的笔触同精细的背景相比,十分的潦草,甚至连笔尖折断的痕迹都看得清楚,像是急匆匆完成的画作。

    但是这些急匆匆的笔触组合在一起,就变成了他。

    画里的男人光..裸着上身,大块大块的色块形成肌肉的肌理,他的眼神灼热专注,被克制的欲.望从眼底翻涌而出。

    而他的下..身依旧是大面积的色块,除了有几笔重重勾勒的地方,轮廓醒目,几乎让人面红耳赤。

    精细与粗犷相融合在一起,将画中人变得更加性.感蓬勃,雄性荷尔蒙几乎要挣破画纸。

    程思的心跳咚咚直响,他的指尖轻轻的拂过画中的自己。

    难怪她从来不让人看她画的画。

    这样的画,没有专业的学习怎么可能画的出来。

    程思找遍了房间里的每一个地方,只有这幅画被留了下来。

    连画都不愿意带走吗?

    程思眉眼阴沉,收拾东西的动作却都轻柔无比。

    即使这样,他也不愿意破坏她的任何一样东西。

    *

    明寒深觉得自己已经太久没见到明寒烟了,他撑着伞站在门口,几乎快要按捺不住自己。

    少女穿着红色的旗袍缓缓的从门内走出,姣好的身躯完美无瑕。